“不同的思想追求的是不同的权力。”甘婧说,“这个视频里表达的很清楚。”
太阳下山之前,清韵打车回家了。
明天又要上班,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周。
甘婧期待放假,最好放假一年!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周围的街道上挂起了红色的灯笼,播放着喜庆的音乐,商场里也分配了很大的空间用来摆放花生瓜子和礼盒。
路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脸上喜气洋洋。
越是喜庆的节日,越容易情绪爆发。那些积攒的情绪时刻等待着被点燃,像烟花炮竹一样,轰——啪!
琴闵请年假回家了,她提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行李箱,不知里边放了什么。
还有五天才过年,村里并没有太多年轻人。萧瑟的大街上,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守在路旁,扑面而来的风干燥冷冽,琴闵拉好衣服,她怕冷。
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完全不在乎自己,自己冬天穿的衣服薄,冻得流清水鼻涕,那个鼻涕啊,就像开了阀的水管般哗哗得流。当时母亲怎么说的?她说琴闵浪费卫生纸,浪费钱,还把琴闵骂了一顿,说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然后……母亲禁止琴闵从家里拿卫生纸,让琴闵自己想办法。
琴闵只好偷偷拿,又怕母亲发现纸巾消失得快,琴闵一节纸用到湿透到不能用才会换下一张。即便是这样,纸巾依然不够用。
冷,太冷了。现在想起来依然能感受到的冷,刻在骨子里的冷。
白天冷,晚上还冷。
那时琴闵晚上睡得被子薄,起床后小腿和脚是冰的。直到现在,一到冬天她的膝盖及以下会又疼又冷。
琴闵小时候很想长大,她希望自己冬天能盖上一个五六斤的棉被。她甚至不敢想自己未来能和母亲的男儿一样盖八斤的棉被。更没想过求助于母亲,因为母亲是她人生中第一个且是持续时间最长的霸凌者。
自从上次她挑破父亲的脸皮后,家里只有姑姑给她打过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说琴闵的不好,说她现在年纪小不懂得亲情的重要性,眼里只看得到钱,等老了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
琴闵没有生气,她平淡地说,“等过年回去,我要在你的脑袋里插几根针来表达我对你的亲情。”
姑姑对她破口大骂,说她是个疯子。
琴闵路过村里的小卖铺,进去买了几袋泡面,她才不想吃别人做的东西,万一加料了怎么办?
小卖铺里的泡面一套五袋,还赠送一个碗。
琴闵付钱后拿着东西继续走,在门口遇到了邻居。
“这不是那谁,你回来了?大城市里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不认识你了。”邻居每年都是这句话。
“嗯。”琴闵搬着行李进屋,家里人看到了她,停下说话声。
“回来了?”弟弟说。
“眼瞎啊?”琴闵心中一股怒气,“眼瞎就去医院看看。”
“你冲谁撒气呢?这个家你不想回你就别回,什么时候轮到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父亲对着琴闵破口大骂。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吵我?”琴闵把行李箱猛地摔在地上,拿起椅子砸向父亲。
她锻炼身体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我打死你个畜生,你为了生男孩杀女儿,你不得好死!”琴闵用力甩着椅子敲在史粪的身上。
史柱看到姐姐打爸爸,立刻跑到楼上躲起来了。
李玉清见女儿这样打自己的老公,立刻冲上前来推搡女儿,“你反了天了!还不快住手。”
琴闵才没有住手,她还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果盘砸向史粪。
“啊啊啊!反了反了,你看看我生了个什么女儿,居然敢打爹了。”李玉清拍着大腿在一旁鬼哭狼嚎。
史粪被打得嗷嗷叫,边跑边躲避攻击。
琴闵将手中的椅子砸向史粪的脚踝,在他倒下的瞬间,冲过去骑在史粪的背上左右开弓,“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李玉清“啊”着冲过来拉扯琴闵,琴闵将她推到一旁继续打史粪。
“住手啊!”李玉清没了主意,她打不过琴闵,只好跑出去喊邻居帮忙,“造孽啊,反了反了,女儿打父亲了,造孽啊!”
刚刚和琴闵打招呼的邻居邓喜妞连忙跑进来看热闹,要说这女儿打父亲,她看过好几场呢!之前有个父亲要把二十岁的女儿嫁给山里将近四十岁的瘸子,女儿直接背起锄头打他。别看小说里写着嫁给山里汉多幸福,轮到自己身上……可以直接开打了。
拿起武器,骟他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