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子只需要一千八一个月,小是小了点,但是干净整洁,奚小姐看看这冰箱洗衣机,都是牌子货,可不是那些二手老物件。”
中介热心地给她介绍房间,两人边走边说,不落下任何一处角落。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奚泠泠一下班就赶了过来,出了地铁还走了两公里路才找到小区,位置有些偏远,住户不多,绿化不错。
虽然有些晚了,但她还是按捺住性子仔细看过房间内外,尽管超了预算,但是不用与人合租,她不免有些心动。
“喀嚓——”
许是奚泠泠一直没有说话,中介渐渐也无话可说,只等她自己做决定,但还没等奚泠泠开口,房门便被打开了。
“谁?”
奚泠泠警觉,望向门口。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提着袋子走了进来,她低垂着眉,尖细的眼睛打量着奚泠泠,又扫了眼中介:“这房子是儿子媳妇的,但是他们不在这里工作,常年不回来,这才空置下来了,我希望你租了房子就时常打扫,多注意个人卫生。”
中介尴尬不已,向她介绍:“这是房东,平时就住在这个小区里,离这个房子也不远。”
“这样啊。”奚泠泠恍然,她客气打了个招呼:“您好。”
老太太放下袋子,熟练地走到一边坐下开始择菜,一边忙活一边说:“我这房子好得很,刚装没几年,还没怎么住过呢。”
“是挺干净的。”
奚泠泠笑笑,朝房门走去,不多做停留。
中介心里顿感不妙,奚泠泠这是不满意了,他有心想挽救一下,但碍于房东在跟前,话不好说出口,只得连忙跟着一起出了门。
“奚小姐,这房子……”
“我不满意。”
奚泠泠收敛神色,表情冷淡,不论是距离,还是房东,她都不甚满意,都要把房子出租出去了,还天天来家里边生活,这是做得哪门子生意?
更别提她自己就住在这个小区,离得这么近,多半要整日来看看房子用得怎么样,尤其是她提到了卫生,必定是个吹毛求疵,不好相处的人。
“那改日再约。”
中介无法,只得再找找别的房子。
“恩。”奚泠泠最后客气道:“辛苦王先生了。”
“不辛苦。”
天色不早,她得赶紧坐地铁回去了,没时间再看别的房子了,今天只能白跑一趟了,奚泠泠叹了口气,一身疲惫。
“哐哐——”
她卸下大包小包,没精力再熬夜画稿了,匆匆洗漱后就直接睡觉了,希望明天能有一套合适的房子。
一夜无梦。
最近积压的事情挺多,她没有心思和程意心吵架,白天上班,晚上看房,连轴转了两天,实在累的不行。
转眼到了周五,她推掉了其他事情,为了明天做准备,明天是周六,也是和林景星约好的日子。
“唉——”
她叹了口气。
不是很想面对。
“想什么呢?”
正犯愁着,林景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了过来,他不去盯着项目组反而总看着她,奚泠泠别过头,嫌烦。
她有气无力:“想你。”
“——”
简单的回答,直白有力。
林景星怔住,耳根发红:“平白无故的。”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奚泠泠默默翻了个白眼,被积累的事情压得浑身无力,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语调慵懒:“这是你今天第一百次提醒了。”
“怎么就一百次了?”他忽而凑了过来,离她极近,几乎是脸对脸,吐息灼热:“乱说。”
奚泠泠转头,故意看向另一边,躲开他:“随你。”
她懒得和他争辩。
却不料林景星如影随形,他也跟着换到另一边来,双手闲适地撑在前台,窜了大半个身子进来,乌黑的短发蓬松垂顺,清爽干净,带来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奚泠泠忍无可忍,坐直了身体。
林景星没有起身,而是半撑着头看她,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进她眼眸深处,一眨不眨,他就这样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奚泠泠指尖微动,带着难言的悸动。
他没有站直,刻意矮下的姿势让他比她低一截,她毫不费力便能看见他的发旋,往下便是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可谓明目张胆,偏偏他的姿态如此柔顺,这让奚泠泠有种错觉,她可以毫不费力,轻而易举地得到他。
“——”
这大胆的想法让她悚然一惊,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捂住自己的脸,热意滚滚,不受控制地烧成一片,从指缝处漏出些许端倪,奚泠泠仓皇移开视线,明明放低姿态的人是他,可不堪一击的人却是她。
林景星低头闷笑几声,喉结上下滚动,薄唇轻启,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更为缓慢,意味深长:“又想我了吗?”
奚泠泠双手捂脸,用力摇头,愤愤道:“我只是在想房子。”
“哦——”他拉长语调,终于站起身:“可惜了。”
奚泠泠咬唇,开始赶人:“我要工作了。”
“随你。”
林景星耸肩,不以为然。
眼见奚泠泠头都不敢抬了,他终于决定放过她,他端起杯子,神色正经,口吻也严肃非常,最后交代:“明天我去接你,把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