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着。”
他坐在机车上,拧动把手,面色沉凝,奚泠泠一咬牙,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后面,心里直打鼓,这可是林景星的机车!
“轰轰——”
下一刻,机车猛然窜出,她被惯性猛地一推,身不由己地扑到他背上,还不等她起身,机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狂风疾驰,如过山车一般飞速掠出,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
奚泠泠心脏狂跳,大气不敢出,她还是第一次坐机车,尤其是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野机车,她颤抖着把手放在林景星腰间,死死地用力抱着他。
比起死在机车上,她宁愿选择下车后被林景星掐死。
他们如一场突然掀起的狂风,风驰电掣地席卷而过,又如一阵猛然落下的阵雨,轰隆作响,来不及在城市中多做停留。
奚泠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凛冽的风经过她,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头盔下,她紧闭双眼,无瑕顾及其他,在此刻,她只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他的温度。
他的温度并不滚烫灼人,极为宽厚平稳,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声砰砰的心跳声,在高度紧张下,她并不能分辨这心跳声究竟属于谁。
“砰砰——”
“砰砰——”
她整个人都紧紧贴着林景星,听着稳定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不自觉跟随这心跳起伏,缓解激荡慌乱的情绪。
“奚泠泠。”
在她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心跳声后,林景星终于停下车,但奚泠泠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仍然抱着他的腰,她抓得这么紧,以致于林景星无法脱身。
他动了动身体,向后瞥去,又喊了喊她。
“奚泠泠。”
良久后,奚泠泠如梦方醒,她惊慌失措地坐直身子,无措害怕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林景星愣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吓到她了。
平时他自己开机车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但带人还是头一次,还是奚泠泠。
他的眼底浮现几丝懊恼,立即翻身下车,伸手握住她冰凉刺骨的手,他的手大,轻而易举将她柔软的手全数包裹,他紧了紧手,语气放轻:“没事了。”
暖意一点点从他的手上传递而来,她僵硬的思绪缓缓恢复,立刻就要把手抽走,却被他拢在掌心,挣脱不能,奚泠泠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觉得太丢人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害怕坐机车吧。
她又急又怕,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林景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手上握的更紧了,他张了张口:“对不起。”
奚泠泠缩了缩手指,指尖触及他的手,她登时像触电一般更加缩紧了手,乍看之下,好似她用力回握住了林景星的手,她嗫嚅道:“我没事。”
可是她的手在发着抖。
“还能走路吗?”
林景星问她。
奚泠泠心口一跳,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从机车上下来,她慌乱地左看又看,寻找落脚地,见她这幅模样,林景星干脆松开手,忽地向前走来,双手抱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把将人从车上提了下来。
奚泠泠错愕看他,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不知如何是好,一会是想他怎么能这样,像抓小孩一样,一会又是想她自己有这么轻吗,他好像毫不费力。
林景星站着她身边,虚虚地扶着她,眼神平静,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顺手而已,奚泠泠动了动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
奚泠泠好不容易脚踏实地,心里总算踏实了,她大喘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她表情木然,要死不活:“林总,走吧。”
“先去买杯咖啡。”
林景星脚下一转,径直走向咖啡厅,奚泠泠无可奈何地跟上,明明他很着急,可事到临头却还要去买什么咖啡,这该死的精致感。
走进咖啡厅,里面暖洋洋一片,林景星点了两杯焦糖玛奇朵,他拉开椅子坐下,一副要在咖啡馆里喝完再走的架势。
奚泠泠倒是急了,她焦躁地坐下,同他面对面,欲言又止。
“喝完再去。”
他说着,随手将七分糖的咖啡推给她,细心地插上吸管。
奚泠泠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抱着咖啡喝着,刚做的咖啡热乎乎的,她小口喝着,没一会,店员又端上一盘草莓蛋糕,甜意袭人。
店员笑容甜美:“请慢用。”
奚泠泠心底明白了什么,向林景星望去,他抬了抬下巴:“快吃。”
“收到。”
她咬咬唇,笑意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