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异世界的神明。”
天元的声音很柔和,像是水波一般的存在充斥了幽静的空间,让他想到自己以前与世界意识对话时候的感觉。
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一致的态度,缓缓道:
“我是天元。十分抱歉,现在的我不便于出面与您见面。”
在星浆体同化失败后他的状态就越来越差了也能感受到掌控力的流失,尽管也很想帮上对方的忙,但多半是有心无力的。
“没有关系。”宁孙主动在室内摆出的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你叫我过来是想告诉我一些事吧?”
“是的。是有关于那些突然出现的存在的事情。”
其实这个圣杯碎片的事情归根到底也有宁孙的锅,但是这些话他怎么会说出口呢。
“那个东西,应该是叫圣杯碎片吧?因为两个不同系统的派生物的叠加,我也无法准确地辨认出你要找的东西,不过筛选可疑点还是做得到的。”
居然愿意给便利到这种程度吗,良心开始有点发痛。
不过这些都不大重要。天元的话和行为基本上已经算是提供帮助的铁证了,但是宁孙还是尝试着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吗?”
一时间天元并没有说话。等到宁孙都等得有点烦闷了,才又听到了那个没有任何性别指向的声音。
“...确实有一件事情。”
“我的术式是不死。但这种术式是有局限性的,在漫长的时光后我的存在会异化,变成我自己都预料不到的东西,或者是咒灵,也可能是其他东西吧。原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还有星浆体的方案。”
说到这里,天元不由得停顿了。他也知道这种方法同时也是在抹杀那些被选中成为星浆体的人的生命,但是他别无他法。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很累,但是他太过于重要了,如果哪天他消失,那会是毋庸置疑的动荡。
“但是上一次同化失败了,我的状态就变得很不稳定,恐怕支撑不住那么久。”
说到这,宁孙也明白了。“你是想…你希望能够以比较稳定的状态存在下去。”
“不,并不是。”没想到天元否认了他的想法。“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子,应该在我身上会更无效吧。我已经感觉出来了,这是我必经的结局。”
“那你是…”
宁孙还是不明白。既然已经做好了落幕的准备,为什么会对他一个外人说这些?是因为没有其他人能理解吗?
“我希望,在崩溃异化之前,如果没有人能够及时反映制止,您可以自行选择解决掉我。”
原来是这样。
这确实是他未曾想过的方面:天元实际上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对自己下一道通缉令,这件事做与不做的选择权还是在宁孙身上。
“万一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算了,我明白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天元居然也为此道了谢,接着给了他所有可能含有圣杯碎片的疑点地区的资料。
总体来说这趟和天元的交流还算愉快。等到出了薨星宫,发现居然那位一米九白毛大帅哥还蹲在一边等着的时候,宁孙只觉得大事不妙。
“...五条君,你还在?”
他不觉得五条悟是有礼貌会送佛送到西还在外面老老实实等待的样子。哪怕只有两次交流经验,但他还是本能感觉到了五条悟这个反常的行为带来的不对劲。
“我可是放弃了去搜刮新的甜点的机会来等待老板娘你出来哦?所以应该表示感谢吧?”
五条悟优哉游哉地站起身。高专的制服套在他身上也算是人模人样一表人才,但在宁孙的眼中始终有种“似乎会发生什么奇怪事情啊”的预感。
果然是之前给自己太大心理阴影了吧。如果还有机会到其他世界,出个门就碰见最强的事情不要来第二次啊。
在强大的直感的驱动下,宁孙开口先发制人道:
“我请你吃甜品吧。”
在两方都好好说话的情况下,用甜品来转移五条悟现在想说的话题明显是个正确选择。但宁孙也知道这是在刻意拖延,五条悟想问什么最后还是会说的…只希望这位过于有个性的最强咒术师能够给他一点面子。
所以最后两个人交谈的地方还是绕到了甜品店。宁孙大概能对方嗜糖的原因,多半是六眼的展开会消耗大量能量,所以持有者会偏好能够快速补充能量的物品,例如含高糖量的甜品。这么说来,和月世界里面暴饮暴食补充魔力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