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这方面作为老师没有与学生相仿的天赋,但是勉强用于战斗还是足够了。”
奴良陆生当机立断,向奴良组的妖怪们提出撤退。
在地狱中经历了千年的光阴,回到人间后哪怕是经历过数重大场面的鵺也感叹万千。才经历了费心费尽地生产的羽衣狐虽然身体虚弱,但依旧用着饱含母爱和期翼的声音说道:
“晴明…我的孩子,我终于将你诞生了…”
“是的,您已经完成了您的使命了,我的母亲。”
Caster听到这句话时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种感觉在鵺将羽衣狐推入地狱之门时得到了证实。她皱着眉头,本能地排斥,正要出手,就被之前一直埋伏在战场旁的另一人抢了先。
“多么令人感动的母子情义,简直是要让贫僧汗流浃背了呢。”
来人有着奇异的阴阳两色长发,穿着破破烂烂的袈裟,似苦行的僧侣,可是那一副神态却分明是有着獠牙利齿的美丽野兽,毫无顾虑地释放着自己的非人感。
“芦屋道满…”
Caster当然认识这一位从者。他不确定对方的站队,如果是觉得有趣,帮助那位“安倍晴明”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咕哒在这里,大概就会很确切地告诉他,根据身为从者们最宠爱的御主的自我理解,芦屋道满是不会认同那一位安倍晴明的。比起宿敌的存在,玷污的宿敌名字的同名同姓之人更加不能被接受。
“扰乱京都的大妖怪?千百年来最有名最有才华的阴阳师?呵呵,呵呵呵——唔唔唔唔唔唔唔,这可真是贫僧听过的最好笑的戏言!”
“你是妖怪?不,野兽一样的心脏…更像是…”
对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男人,鵺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刚刚男人出手的那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精湛的阴阳术造诣。
“啊呀啊呀,贫僧是什么也无关紧要了吧。那只狐狸就拜托你了,尽管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比起你,还是自称你名字的小丑更为讨厌一些呢。”
Caster用符咒锁住了羽衣狐的灵魂,在看到芦屋道满时,很罕见地开始头疼起来。
“麻烦了。”
得想个办法让这家伙提前退场才好,如果这件事情解决后这家伙还在,一定会演变成谁都不想见到的场面…但这家伙又的确不好打发。
虽说是撤退,但是大家都没有退太远。正当妖怪和阴阳师们疑惑那位僧侣说的“你”到底是谁时,就看见一条青色的龙扶摇直上,身着蓝白色狩衣的妙龄少女端坐在青龙脊背上,加入了战场。
“芦屋道满。”
当她轻声喊出僧侣的名字时,居然在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阴阳从者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恐惧?
“安倍晴明!那家伙…唔唔唔唔唔唔…!!你居然是女性?!”
Caster终于反应过来芦屋道满的精神失常到底是因为什么。尽管她和男性的安倍晴明本质上一个人,但是现在还是不由得在内心谴责起了对方无理由换号行为。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物语造成的幻想已经开始消退。鵺听到这个称呼也是第一时间吃了一惊,但作为安倍晴明他本身的理解能力和实力都是上乘的,如果换算在月世界中,也算是那种触碰了根源的人。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和眼前的银发少女的关系,对此接受的飞快。
“那么,我们两人之间只能留下一个安倍晴明。我说的正确吧。”
Caster和他对视了一眼,漂亮的天蓝色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有点承认你了。”
“可惜,我才会是那个存在的安倍晴明。”
芦屋道满看着两人的交流,语气莫名透着一股不满。“哟真是让人感动的惺惺相惜的情谊…感动的都要让贫僧流泪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caster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抬手一击雷帝招来,专往道满脸上劈,好治一治这家伙乱说话的毛病。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即她直接放弃了和芦屋道满交流,念起了宝具的解放词。
“元柱固真。六根清浄。殺鬼万千。却鬼延年。”
银蓝色的梗桔印出现在半空中,本来就接近日暮的天空更加灰暗,狂风大作,卷起caster银白色的长发,勾过眼角那抹显眼的殷红印记。
“阴阳倒转,罗生门启,诸邪退散,【百鬼夜行】,启!”
墨云裹挟了天际遗留出的最后一丝灰白,生机仿佛也要被妖风吞噬,鬼界与人间的界限被紊乱,平安京时代百鬼夜行的景象被宝具结界再现,如果有见过亚历山大大帝宝具王之军势的人在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
“这就是王之军势的百鬼版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