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书喃喃,紧接着就因为反应过来这话变相证明她觉得宗主不靠谱而惊慌:“我的意思是,宗主日理万机,有时确实会忘记一些事。”
她试图找掌筠日理万机的证明:“听说他前天因为被六长老的言鹦骂了,晚上偷偷去灵兽园喂那只言鹦喝百醉酿。那只言鹦到现在还没醒,气得六长老说逮到他绝不会轻饶。”
白月书说完,空气安静下来。
祝昭昭只能装作看不见她怀疑人生的表情:“所以为什么大师兄最后没有拜入二长老门下?”
“因为大师兄不愿意。”白月书看向祝昭昭的目光里,满是被解围的感激,“大师兄说师父对他的恩情如同再造,他不愿拜在师父以外的任何人座下。”
“大师兄把话说到那种程度,便是彻底无法回旋了。二长老虽然惋惜,但也因此更加满意大师兄的品行,于是她破例让大师兄入了掌刑司。”
白月书眼里闪动着自豪:“大师兄果然也不负她期盼,很快就以进步神速的修为与一众弟子中不断攀升的口碑,顺利成了迄今为止最年轻的掌刑司乾殿司主。”
“那是仅次于二长老的位置。”
“竟是如此。”了解完来龙去脉的祝昭昭感叹,“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师兄其实可以说是二长老的编外弟子。”
“没错。”
白月书点头:“因为这事,二长老和其他反对的长老吵了一架。没记错的话,反应最激烈的是三长老。”
祝昭昭:破案了。
师父都不喜欢的人,弟子怎么可能喜欢。
难怪邢子山那么讨厌慕行秋,估计是被耳濡目染了。
“可大师兄罚了邢子山。”
思忖着,祝昭昭想到某种可能性:“以邢子山的脾性与为人,他会不会找机会报复大师兄?”
不是她想关心慕行秋,主要是因为反水爆发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谁知道哪件看似不起眼的事一不留神,就成了导致慕行秋黑化的最后那根稻草?
她要提防这种事情发生。
“找机会的前提是要找得到。”
相比祝昭昭的担心,白月书却只是笑:“大师兄为人正直,待人亲切。从来秉公办事不偏帮任何人。邢子山想找他麻烦,不会那么容易。”
“是么。”
白月书脸上表情太笃定,祝昭昭因此没有再问。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回到了住处。
将祝昭昭送回房,白月书以‘还有别的事要忙’为由匆匆离开。
随着白月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房间很快安静下来。祝昭昭脱力趴在桌上,望着窗外的树影发呆。
202悄悄冒出来:“主人,你看起来很累?”
斜眼看着桌角的半颗灰色圆脑袋,祝昭昭语气平直:“不然呢?”
一头把脑袋埋进双臂间,她声音含糊:“你出来如果只是为了问我看起来累不累,那接下来的24小时你都可以不用出来了。”
根本没被祝昭昭吓到,202嬉皮笑脸跳上桌:“我肯定是因为有事才出来。”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祝昭昭抬眼:“什么东西。”
202郑重其事:“那就是——”
祝昭昭神情渐渐郑重:“是……”
202揭晓答案:“这个。”
祝昭昭凑过去看。
小玻璃瓶里绿色的液体随着202的动作摇曳,清凉而有些刺鼻的味道充满她鼻间。
深吸一口气,祝昭昭一下把202摁到桌子上。
202还在叫屈:“这个最近在维护员里可流行了,人手一个呢。”
人手一个是因为人家一直在用,只是你现在才看到!
祝昭昭简直懒得正眼瞧它。
一把薅过202手上的风油精拍在桌上,祝昭昭重新趴回去。
她脸色不太好看:“202,你当时到底怎么下的判断。”
边小心翼翼试图把风油精收回来,202边答:“什么?”
“我是说,”祝昭昭一把按住风油精,“你当时怎么判断出我能在这个位面什么都不做,来这里就是休假的。”
这地方,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无视202眼巴巴的表情,祝昭昭把风油精放进空间袋:“总之不论如何,既然慕行秋已经见到,那我们现在的第一任务就是尽可能跟紧他。”
“就算不能避免他最后反水,至少也要知道他反水的原因,好针对性解决问题。”
“主人你在说什么啊。”202嚷嚷,“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毁灭小世界,当然要全力避免他反水啊。”
“你要参考一下其他维护员的手段,比如趁机吸引他,搞搞感情牵制什么的……”
“打住。”
祝昭昭听得两眼翻白:“首先,我任务执行时,从来允许任何情况发生。一味让事件朝着一种结果前进,只会把任务难度无限提高;其次,动不动就搞感情牵制——”
她一把拍在202头上:“我的时间和精力不是随便捡的,不到最后一刻,我不可能尝试这种方法。”
语毕站起身,祝昭昭斜倚在窗边:“以及你与其在这里给我玩任务教学,还不如和我一起想想,接下来我要怎么接近慕行秋。”
*
事实上,祝昭昭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第二天一大早,祝昭昭就从云珈那里得到了一个‘劲爆消息’。
“你知道吗,今天是新掌教代替白掌教给我们上课!”
看着云珈难掩兴奋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念头在祝昭昭脑海里升腾。
该不会是……
也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道温和男声。
“看来我到的时辰刚好。”
眼瞳一瞬骤缩,祝昭昭回头。
正对上慕行秋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