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选秀继续进行,一个个秀女走上前,前排很快少了大半,百来人里仅有十数人留牌,留牌的秀女们皆背景雄厚。
皇帝之所以一直坐在这里选秀,除了选几个自己偏好之人,最重要的便是与朝中重臣拉拢关系,维持朝堂稳定。
如今还要再加一条,便是不动声色将那神人纳入后宫,以便时时监视。
自从一个月前发现那位突然出现神异的神人时,他和太子观察良久,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她对大赵是好是坏。
只是没想到……
“赐封阮贵人。”
【狗皇帝你横刀夺爱,人家有相好了!】
皇帝心如止水。能进来必然验过正身,既然没问题,进了宫就是他的人。
“封婉仪。”
【啊!一朵鲜花咋□□头上了?!】
“封秦淑人。”
【咦,这是个拉拉,正是前面阮娘子的相好……】
“噗!”太子一口茶喷了出去。
皇帝脑子空白一瞬。
相好……
女子?!
却见亭下刚封的秦淑人很是尴尬,正悄悄与旁侧的阮贵人眉来眼去。
皇帝:“……”
【嗐,谁能想到呢,别看秦娘子身为女儿身,却有一颗男儿心,常常作男儿打扮,哪曾想救下一个小黏糕。】
远处天幕中,正上演着一次春日宴会。
阮娘子正在学马,谁料马儿失控,疯了似地往山上冲。
【“啊啊!——】
她吓得紧紧地抱住马头,生命垂危之际,一位郎君策马至于旁侧,随后趁机跳上她的马,生生将疯马勒住,救了她一命。
被救下后,阮娘子脸蛋通红:【“多谢郎君……”】
【“不谢。”】秦娘子扮作的郎君很是高冷,留下两字就大步离开。
然而阮娘子春心萌动,没能打听到对方是赴宴的哪位郎君,日思夜想,竟然偶然在外面某个板栗小摊上遇到。
她赶忙上前娇羞地打招呼:【“郎君,竟在这里遇上了,不知郎君贵姓,小女还没谢过上次的救命之恩……”】
秦娘子淡淡瞥她一眼:【“免贵姓秦。”】
于清浅感叹:【就是这次相遇,结果秦娘子就被缠上了,每天来买板栗都会遇到阮娘子。】
采秀宫。
皇帝看着自己刚封的阮贵人满脸含羞,只觉牙酸。
【天天缠着秦娘子,无论人家怎么冰冷都推不开,啧啧,你不粘人谁粘人?】
视频中,秦娘子渐渐心动,但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不该欺骗别人的感情。
这天,她终于难忍煎熬,决定实话相告;【“其实我不是郎君,是女子……”】
阮娘子甜甜地搂着她的胳膊:【“我知道啊。”】
秦娘子瞪大眼:【“……”】
不仅视频中的她瞪大眼,视频外的于清浅也忍不住有些呆住。
众人更是震惊地看着阮贵人。
视频中的阮娘子依旧笑得很甜:【“你第一次策马救我,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女子香味。见你一身男子气派,还以为你是被家人扮作的郎君呢。”】
【卧槽,原来两人同是百合,这是什么缘分?】
画面一转,阮娘子对着秦娘子哭了一整天:【“怎么办,爹爹要把我送入宫中……”】
那一天,秦娘子一直没有说话。她家中有一姊妹已被选上,自己本没有登记名册。
然而选秀当天,阮娘子震惊地发现秦娘子也进了宫。
【秦娘子一向沉默寡言,自知是个异类,所以习惯用冷漠包裹自己,现在却愿意追随阮娘子入宫。】
【嘤嘤……】一阵哽咽声在天幕中响起。
众人正分辨是阮娘子还是秦娘子在哭。
忽然听到一段震天响声:【这他么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爱情!!呜呜呜~~~】
众人:“…………”
采秀宫。
皇帝看着两位有情人很是头疼,有些后悔刚才留下牌子。
说实话,刚才留牌的秀女绝大多数也是为了平衡朝政,未有他中眼的。
反悔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却听皇后感触道:“可怜见的,让她们回家也没个去处,不如就此留下,圈个别宫搭伙过日子吧。”
皇帝幽怨地看她一眼:“皇后倒是把朕的后宫当作收容所了。”
到底没有反驳皇后,毕竟皇后和后宫女人不同,是一起打过天下的兄弟。
刚册封的两位娘子欣喜地对视一眼:“多谢圣上。”
皇帝扶额挥了挥手,倒是未曾离席,毕竟要不动声色收下神人,而神人位卑、排在最后。
很快轮到这届公认最貌美的秀女上前,既然排在后面,自然身份偏低,凭美貌走到最后。
貌美秀女忐忑地迈步上前,她没有不良喜好、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整日就老老实实在闺房里绣花,这神人总不能发现什么不对吧?
皇帝眼前一亮,这女子真是哪点都长在了他的喜好上,虽然位卑,但却是头一个令他真正想要收下的女子。
他感叹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肤若凝脂、点绛朱唇,天下竟有如此标致人物。”
秀女双颊绯红,眉目含春,娇羞道:“圣,圣上……”
嫔妃们眼见两人当众调情,瞬间将此人列为新晋后宫公敌。
此女如此盛容,已经可以预见以后盛宠、抢了她们的风头的样子了。
皇帝眼神意味不明,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怕是今晚就要好好疼爱一番。
但到底前面留下了阴影,他试探道:“此女……留牌……封训仪?”
【这个真不行,她是你当年南巡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啊!】
“……”
“………………”
貌美秀女瞪大一双狐狸眼。
轰隆!——
一道惊雷劈向采秀宫,那一瞬间,皇帝脑子的某根弦似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