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子近来可好?”谢照侧头看着柳时熙。
“挺好的”说罢,柳时熙侧身抬头探究的看着谢照,谢照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眼神不自然左右看,柳时熙笑出了声“难不成我还会躲在闺房里哭不成?”
谢照立即开口,“自然不会”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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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无涯站在“听竹”门下,“是这儿么?”
流风点了点头“我看见柳娘子进去了。”
褚无涯刚从门洞进去,将蹲在墙角拨弄草地的杏花惊的顿时站起来,倒将褚无涯和流风吓了一跳。
“你是谁?”流风上前发问。
杏花瞧这人脸色颇凶,瞪着一双杏眼,有些害怕,倒更扯着嗓子朝流风凶凶的说“你,你管我是谁?你又是谁?我家小姐在里面醒酒,你个外男不能往里去。”
流风回头看了看褚无涯,见褚无涯没有反应,便朝杏花说“哦?你是哪家的丫鬟?”
杏花往里去了两步,伸手拦住二人,又回头看了看,故意大声说“你管我,反正你们不能进去。”
柳时熙正同谢照说话,也听见外面说话声,便往外走了两步,刚好走出竹子遮挡不住的地方“杏花,怎么回事?”
褚无涯一眼便瞧见了柳时熙,心里生出暗喜,正想开口,只见柳时熙身后又跟出一人,正是谢照,谢照侧着头询问道“怎么了?”神色瞧着倒是柔软温和,显得二人颇为亲近。
流风瞧着目光飞快的看了一眼褚无涯,褚无涯眼神寒霜毕露,流风心里不禁摇了摇头。
柳时熙同谢照又往前行了几步,“褚大人?”
杏花听见柳时熙的声音,悻悻放下手,小心翼翼瞧了一眼,嗫嚅到“原来他就是褚大人”声音虽小,却被流风听了去,流风忍不住多看了杏花两眼,只差说出口的蠢字。
褚无涯看了谢照一眼,又朝着柳时熙礼貌一笑“不知柳娘子在此,可是打扰了?”说完别有他意的看了两眼谢照。
谢照只装没看到,心中倒是更加确定这姓褚的果然有想法。
待褚无涯走近,柳时熙便朝他行了常礼“没有打扰。”
接着又问“褚大人怎么来这儿了?”
此话一出褚无涯心里更冒出些火来,语气不觉有些发冷“怎么?只许你,你们来么?”
柳时熙同谢照皆是一愣,谢照不自觉上前一步,将柳时熙往身后拦了拦,褚无涯瞥见谢照如此动作,心中更是发闷起来,对刚说出口的话又后悔起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柳时熙笑了笑“倒不是,我原也是吃了酒有些不胜酒力才出来散散酒气的。”
褚无涯心中一松,又干巴巴的说“我也是来散酒气的。”
谢照听完轻笑出声,柳时熙疑惑的看向谢照,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谢照回看了一眼,又敛了笑意去。
褚无涯见二人如此亲近,竟不知今日真吃醉还是怎样,便朝谢照冷冷开口“不知这位公子同柳娘子是何关系?”
谢照笑意幽幽的说“自然是……”褚无涯不觉捏紧了拳头,“自然没有关系。”
“若没有关系,便同柳娘子如此亲近,此举太过轻浮,倒是给柳娘子涂添麻烦。”褚无涯直视谢照。谢照神色仍然自若,眼神倒是添出七八分的坚毅。
“哦?那仁兄同柳娘子又是何关系呢?管的如此之宽。”谢照看着褚无涯的眼睛慢悠悠的说。
褚无涯哽住,片刻,才开口“不知公子损了柳娘子的名声于你有何好处?”
谢照开口朗声发笑“你也真是好笑,柳娘子愿意如何便如何,难不成多说两句话,或是站的近了些柳娘子的名声便真的不在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有损柳娘子的名声,可在他人院中,你却紧抓柳娘子名声不放,我倒说不上来你是为柳娘子好还是不好了。”说罢,谢照回身退开一步,朝柳时熙说“柳娘子,谢某先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
褚无涯已不大敢看柳时熙,柳时熙叹了口气,心中更多无奈:人人都要拿女子的名声来说事。
不待褚无涯开口,便朝他行礼“褚大人,民女出来些时辰了,也该回去了,就先告辞了。”说罢不待褚无涯反应,便往园子外走去。
褚无涯一时有些泄气,呆愣在原地,流风站在边上也不敢上前。
褚无涯心里逐渐清明起来:原想着来宽慰宽慰她,这些日子外面那样说她,自己实在有些心疼。可如今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褚无涯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往府外去,回了槐花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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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时熙回到家中,酒气皆已散尽,正窝在软靠上小憩,杏花仍端来一碗醒酒汤,放在方几上“小姐?”
柳时熙幽幽的睁开眼,懒懒的看着杏花“怎么了?”
“喝些醒酒汤吧。”杏花将醒酒汤往她跟前推了推。
柳时熙撑着往上靠了靠,端起醒酒汤喝了两口,见杏花一双眼睛像放着绿光的狼似的,索性放下碗“问吧。”
杏花立即笑开,故意压着声音问“小姐,我看那褚大人有些怪异。”
柳时熙毫无波澜的看了她一眼。
杏花却更来劲了,声音压的极其辛苦“褚大人也好,那位谢公子也好,不过奴婢瞧着那位谢公子更适合小姐。”
柳时熙理着裙边,幽幽开口“又在胡诌了么?”
杏花瘪了瘪嘴,“奴婢瞧着就是谢公子更合适些嘛。”
柳时熙冷冽的看了杏花两眼,杏花便悻悻闭了嘴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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