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窃取秘籍这样大的罪过,天君若是不起杀心那便不是天君了。
帝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不能轻举妄动。”
他在很早之前便知道,九重天上的神君们正在天君的组织下研究灵气断绝时代的修炼之法。只是据他所知,这个研究虽然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但尚未得出结论。
倘若其野学宫的那位院长占卜结果属实,那便证明其实天君已经得到了心法秘籍,只是秘而不宣,将它藏在了自己宫中。
若是如此,那秘籍岂是他们几个人便能轻易窃取的?
再说了,即便成功将秘籍盗出,又有何人能够接应他们,他们在天君的追杀之下能够逃到哪里去?
帝宣向帝媱细细陈述了他的顾虑,却听帝媱道:“来不及从长计议了,天君不日便要启程前往大荒,届时他会带上那本秘籍,将它封印在大荒之中。”
“哥,一旦秘籍被天君封印,我们便很难得手了,一定要趁它还在九重天宫的时候将它偷出来。”
“天君为什么选择将它封印在大荒?”帝宣的语气里已经满是无奈了,甚至还有一点崩溃:“你又是如何得知天君不日便要启程前往大荒的?”
“难道除了用神识窥探秘籍,你还用神识窥探过天君的行程?”
帝媱咬住下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大荒,我、我没敢让神识停留太久,只听到他吩咐一位神君提前去大荒做好准备……”
帝宣知道帝媱体质特殊,天下灵力皆可与她感应为她所用,因此她能够将自己的神识隐于自然灵力之中,很难被人发现。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丫头胆子居然这么大,仗着自己体质特殊就胡作非为,居然敢窥探到天君头上去。
他叹了口气警告帝媱:“你没有被天君发现,完全是因为你运气好,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帝媱使劲儿点头。
帝宣无奈地望一眼帝媱,又望一眼她身后的成渊,看出来他们根本是早已做好打算,于是再次叹了口气道:“行了,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吧。”
帝媱果然是早有成算,她言简意赅道:“哥,我们几人中唯有你能出入天君宫中,下月你代父亲入宫述职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届时我们会随你一起前往九重天宫,我在天君宫外调用周遭灵力掩住你的气息,然后你就可以前往书阁取出秘籍。”
帝宣回忆着天君宫中去往各处的路线:“秘籍藏在书阁中?”
“是的,这是我用神识探查到的,但是我不知它具体放在何处,天君在书阁布下了一个很厉害的禁制,我用神识也无法窥视。”帝媱将一个法器交给帝宣:“这是学宫问天道和红尘道的几位师姐联手炼制出的法器,威力极其强悍,足以将那道禁制连同整座书阁炸得粉碎。”
“既然我们寻不到秘籍的准确位置,也解不开天君布下的禁制,那就干脆把书阁炸了。”
“秘籍之上还有禁制,且那道禁制融入了天君一抹神识,用法器是炸不碎的,因此不用担心秘籍同书阁一起被炸毁。书阁炸毁之后秘籍自然就会出现,到时你带着它出宫就好,我们在天君宫外接应你。”
说到这里,她回身牵起成渊的手,正式向帝宣介绍他:“这是大言合虚神成渊,他居住在先神隐居之地合虚,那里有许多先神法器,我们可以借助法器解开秘籍上的禁制。”
“且合虚非先神血脉者不可入,他可以带我们穿过合虚周围的先神结界,到时即便天君带人追杀,他们也无法进入合虚。”
如此计划也算缜密,帝宣注视着帝媱,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欣慰。
“在这之后呢,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这本秘籍,将它交给其野学宫?”帝宣转动着手中沉甸甸的法器,这个小玩意儿可以将天君的禁制炸得粉碎,凡人的力量果真不可小觑。他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你们行此险事学宫是否知情?还是说你向学宫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这个任务本身便是学宫交给你的?倘若学宫并不知情,那么学院里有多少人在暗中协助于你?”
以凡人之力炼制出能够炸毁天君禁制的法器并不容易,他不相信帝媱的师姐们是闲来无事耗费心力炼制这样一枚威力极大的法器,然后随手把它送给了帝媱。
至少那几个炼制法器的师姐一定是知晓内情的。
帝媱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学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组织弟子外出历练,去年我和师姐在一次外出任务中遇险,我不得已使用了神力。”虽然帝宣待帝媱向来温和,从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但总归兄长有着血脉压制,帝宣一个眼神就让她老老实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和我同队的沈师姐因此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不过她人很好,一直帮我隐瞒,并未将我的身份告知旁人。”
“我只是学宫中的普通弟子,本来无法得知院长们所商之事。有院长占卜出秘籍藏在九重天宫,这个消息还是沈师姐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