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素娆夫人被打入龙渊之狱后,他再也不曾炼器,帝宣将炼器炉送给他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提了一句这是帝媱为他从学宫寻来的。
帝骁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它收下,望一眼帝宣,没有多问什么,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纵容帝媱继续在凡间求学生活。
起初帝宣很不放心帝媱独自在凡间生活,他封印了她部分神力,以防她被九重天宫的人察觉,又分出一抹神识在她身上,关注着她在学宫的一举一动。
后来看到她顺利通过学宫考核,成为正式弟子,如愿进入红尘道修习炼器术,在青姬和沈明月的帮助下慢慢熟悉学宫生活,又交了许多的新朋友,帝宣这才放下心来,渐渐地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时刻盯着帝媱动向。
幻境中的青鸾随着帝宣的记忆一起观察着帝媱过去在其野学宫的生活。
她现在对这座学宫越来越感兴趣。
记名新生在参加考核时要进入一个粉色的法阵中,青鸾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法阵十分别致,后来发现那法阵中流淌着心火之力。
最终判定新生是否通过考核的并不是现场的考官,而是那若隐若现的浅粉色火光。
心火亮则代表记名新生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弟子,反之便是没有通过考核。
青鸾看得饶有兴味。
帝宣曾言,其野学宫的两位创始人皆是凡间女子,这两位凡间女子其中定有一位觉醒了心火,且她巧妙地将心火与法阵相结合,将它运用到了新生考核中。
真没想到心火还能如此用。
青鸾感慨,从古至今觉醒过心火的人并不多,但当真个个都是人才。
却说帝媱通过考核之后,愉快地在学宫中过起了凡人烛媱的生活,时间一久帝宣也就逐渐放手让她自己闯荡,不再如最初那般时时盯着她的动向,只偶尔用神识观察一下她在凡间是否安全。
却没想到,帝宣忙活了一阵公务,九重天上只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工夫,他再用神识观察帝媱在凡间过得如何时,发现她竟然不在学宫之中,而是同一个陌生男子立于城郊河畔。
帝宣先是一怔,然后眼角一抽。
两人似乎是在赏月,不知那男子说了些什么,逗得帝媱一个劲儿地笑。
帝宣眯了眯眼,眼角又是一抽。
神识投影出的画面中,二人的距离隔得非常之近,渐渐地帝媱将头靠在了男子的肩上。
在那男子将手抬至帝媱腰际时,帝宣看得心头火起,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瞬息从九重天来到了凡间。
两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帝宣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见帝宣冷着脸抬袖一拂,一掌将帝媱身侧的男人打到了河里去。
帝媱看清来人后惊呼一声:“哥!你做什么?”
成渊冷不防被帝宣打进河里,立即施展出避水术,他从河中跃出时衣衫未湿,回身便向帝宣劈去。
却在出掌的瞬间听见帝媱对帝宣的称呼,于是掌心一翻,生生将那道攻势在空中化去。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哪个仇家追了过来,却没想到那无端给他一掌的人竟是帝媱兄长。
于是两个神君之间原本一触即发的对战变成了成渊单方面挨揍。
帝宣下手可谓毫不留情,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成渊却也没有反击,只守不攻连连后退。
帝媱急得直跺脚,知道自己是叫不住帝宣了,干脆飞身上前闭着眼睛挡在成渊面前。
成渊见状心中一惊,慌忙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帝宣也终于收手,尚未布完的法阵在成渊脚下闪烁着冷冽的光,片刻之后随风消散。
帝宣的眼神比他布下的杀阵还要冷冽。
这么多年来他在帝媱面前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形象,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他都没脾气,这还是帝媱第一次见到周身都流淌着肃杀之气的兄长。
实在顶不住帝宣眼神的压力,帝媱心虚地从成渊身后走出,走到帝宣面前。
她扯了扯他的袖角:“哥,你别生气了,你听我解释……”
帝宣勾起一抹冷笑:“等我揍完他再听你解释。”
见帝宣又要出手,帝媱慌忙阻止:“哥,你先别忙着揍成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语气郑重:“我有一件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
帝宣扫一眼成渊,忍了又忍,这才将满腔怒火暂时压了下去:“什么要紧的事情?”
帝媱的回答让他瞬间将目光从成渊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紧皱起眉头,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