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们过去瞧瞧?”
韶华小声鼓动着。
慕容凤兮别开视线,“不去。”
这人不来,她反倒去找,多没面子。
韶华几乎要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了,“是奴婢好奇,殿下就允了吧。”
慕容凤兮听后,勉为其难的朝凉亭走去。
她也想听听那人怎么狡辩。
叶灵雨仿佛对身后一无所知,专注的忙碌着一堆木头、绳索、花藤。
直至韶华咳嗽一声,她才回身。
观长公主面色,应是消气不少,只是缺个台阶。
唇角牵起好看的弧度,迎着长公主的视线,叶灵雨微微颔首,拱手施礼。
“叶归见过殿下。”
她身后是刚刚做成的秋千架,蔓藤缠绕绳索,绿意蜿蜒直上,开出几朵桃红色的小花,蹬板打磨的细致入微,从头到尾都不会磨手。
慕容凤兮讶然,“这是你做的?”
“回殿下,正是属下做的。”
叶灵雨娓娓道来,“听闻殿下一直想在庭院中搭秋千,可事务繁多,常常忘记。这些琐事,属下想替殿下完成。”
慕容凤兮的气势明显弱了些,“所以这两日你都忙着搭秋千?”
“属下不敢去求见,怕殿下还未消气。”
说着,叶灵雨匆匆抬眸,又迅速垂下眼帘,小模样委屈极了。
“属下不敢奢求原谅,只想尽绵薄之力讨得殿下欢心。”
慕容凤兮围着秋千踱步,旋即坐在秋千上摇晃。
“你来帮本宫推。”
“遵命。”
叶灵雨控制好力道,将秋千推到高处,仍旧保证安全,不会飞出去。
烦躁烟消云散,慕容凤兮乘风而去,又落回叶灵雨手中,周而复始,脸上有了笑模样。
“再来。”
叶灵雨扶住秋千,却是不推了。
“殿下,荡太久是会晕的。”
闻言,慕容凤兮起身,果不其然踉跄了一下,幸得被她扶住。
“算了,本宫不追究你了。”
叶灵雨再施一礼,“谢殿下。”
不远处,韶华望着二人,掩唇偷笑。而她旁边的周管家却是闭上眼睛,再不想看那祸水博得公主笑颜的场景。
公主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起码不必再每日战战兢兢,承受长公主怒火了。
为了能满足长公主爱画成痴,叶灵雨奉命亲自挑选纸张与颜料。
她先后逛过都城有名的几家画铺,不曾想在街上碰见赵侍卫。
不复往日的大大咧咧,赵侍卫垂头丧气,如霜打的茄子,腿脚也变得不利索。如果不是叶灵雨喊他,他都没发现。
“你怎么了?”
见他如此反常,叶灵雨不禁多问两句。
赵侍卫抬起头,露出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瘀痕,再加上通红的眼眶,显然是刚哭过。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衣袂破了一块,袖子被利器划道口子,血迹渗透衣袖,惨不忍睹。
叶灵雨微怔,当即正色道,“谁干的?”
“叶兄!”
赵侍卫带着颤音儿唤道。
可能是看见叶灵雨,让他百感交集,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于是,哇的一声哭出来,挺大的个子在闹市区咧着大嘴哭,引来行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