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3:小江和小羊会受到什么惩罚?
把小江关在鸡圈里,没收他的违法所得。
把小羊煮了。
桑绿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要把小江关在鸡圈里?”
至于小羊,是她没说清楚,煮了就煮了吧…
姜央摇头晃脑,像是背书般。“盗掘……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桑绿很是惊讶,她虽然不确定姜央背的法条是不是正确,但听起来很专业,云落一个科班出身的法学生都不一定能背出完整的法条,姜央竟能做到。
可这也不对,如此高的法律素养,又怎么能答出关鸡圈这么荒唐的答案。
“你……你知道什么是徒刑吗?”
“关起来。”
桑绿声音高了一些。“所以你觉得把人关在鸡圈里就是徒刑?”
“不对吗?”
“当然不对,他犯了罪,应该关进监狱。”
“监狱是什么样的?”
桑绿没去过监狱,用尽常识形容。“四四方方的、有铁栏杆……”
桑绿越形容越不对劲,姜央家的鸡圈也是有栏杆的,并且四四方方。“反正不能像鸡圈那么脏,要像一个人住的样子,犯人也是有人权的。”
姜央被反驳没有生气,反而记下笔记。“你说得真好。”
桑绿瞥见她的笔记,‘要打扫鸡圈,像一个人住的样子。’
大脑宕机。
什么东西!!
桑绿疯狂思考该怎么阻止对方危险的行为,余光敏锐地抓住姜央嘴边的一抹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非法拘.禁罪,不是吗?”
姜央微笑。“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桑绿有些看不透她。“为什么知法犯法?你没有权力拘.禁他人。“
“那谁有权力拘.禁他人?监狱?它凭什么?”姜央语气并不激烈,带着轻飘飘的疑惑,似乎只是单纯的谈论学术问题。
可桑绿抓住了那疑惑下暗藏的底层逻辑,姜央在质疑一国法律的根本,外面三岁孩子都深信不疑的事情,姜央却懵懂至此!
桑绿怔然,小心斟酌措辞。“谁都没有权力拘.禁一个人,监狱是代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关押罪犯,以消除其危害性,它是正义的。”
姜央眉眼舒展,冷不丁笑了。“刚好,在巫山,我就是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代表。”
“我是正义的。”
又让她逻辑自洽了!!!
姜央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黑亮的眼睛,干净得纯粹。
桑绿萎靡地靠在藤曼上,苍白的脸色,心累得纯粹。
……
“你现在就要走吗?”
桑绿的手搭在三轮车没了镜片的左后视镜上,一副挽留的模样,心里催促着她快走。
“嗯,老刀家的椎猪仪式。”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太阳照到芦苇根的时候。”
桑绿看向院子外的芦苇丛,茎秆弯曲,阳光照在它的二分之一处。“你用这个看时间?”
姜央不可置否,拂开她的手,启动车子。
桑绿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动作,满心都是中堂里那把古韵的镜子。
快走吧,快走吧。
姜央正要拧动把手,见她对自己依依不舍,想来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地方,很不适应,难得安慰道,“等回来我把木桶磨了,你就可以洗澡了。”
桑绿忙不迭点头,能洗澡就太好了。
姜央松开刹车,三轮车一跳一跳地走了,桑绿目送她离开,双脚已经开始往中堂走去。
滴滴——
刺耳难听的车笛声,桑绿又眼睁睁看着姜央绕了院子一圈回来了。
“桑小姐,我拜托你一件事吗?”
桑绿面带微笑,心里骂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当然。”
“你能打扫一下鸡圈吗?要打扫得像一个人住的样子。”
姜央认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可惜我没有去过监狱,这件事只能拜托桑小姐你了。”
桑绿愕然定在原地,不等她反应过来,姜央已经开着她的蹦蹦车走了。
这次,她没再回头。
“我也没去过监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