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仿若一块密不透风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这片荒僻的山林之上,将妱丽、丁茜茜和李红梅三人紧紧裹住。
四周黑得纯粹,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这浓稠的黑暗,唯有他们沉重且慌乱的脚步声,在静谧中回响,如同在敲打着命运的鼓点。
妱丽走在最前面,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在身前摸索,试图凭借敏锐的触感感知前方有无潜藏的危险。
每一步落下,妱丽都轻抬脚尖,再缓缓踏地,像是生怕惊扰了这片黑暗中沉睡的邪祟。
人鱼的夜视能力在这诡异的黑暗中也大打折扣,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凝重与警惕。
丁茜茜紧跟其后,她的右手紧紧拽着妱丽的衣角,那是她在这无尽黑暗中的唯一依靠,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由于脚踝的扭伤尚未痊愈,她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硬是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想拖大家的后腿。
丁茜茜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李红梅断后,她的左手握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粗树枝,当作临时的武器,右手则不时地在身后挥动,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寒意。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来回扫视,似乎很是恐惧。
三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也不知走了多久,妱丽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猎豹。
“等等,不对劲。”妱丽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丁茜茜和李红梅也赶忙停下,两人心中一惊,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怎么了,妱丽?”丁茜茜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下意识地更紧地攥住了妱丽的衣角。
妱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气息。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懊恼:“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转圈圈,这片黑暗有古怪,它扰乱了我们的方向感,让我们根本走不出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李红梅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不信与急切。
她向前跨了一步,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搜寻,试图找出妱丽话中的破绽,“我一路走来都有在留意,怎么会一直在原地打转?”
妱丽微微皱眉,耐心解释道:“这黑暗中隐藏着某种幻术,它影响了我们的视觉、听觉,甚至是直觉,让我们误以为自己在前进,实则是在原地徘徊。
我刚刚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流和磁场,发现了一些熟悉的波动,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李红梅还是一脸怀疑,她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我不信,我要亲自试一试。”
说着,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支口红。这口红还是之前参加宴会时带着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李红梅走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树干上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