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牛无意间看到了一眼媳妇儿空荡荡的脖子以及手,突然来了一句:
“媳妇儿,嫁给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为了养家、养孩子,你跟我吃了不少的苦,我林二牛这辈子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你王翠花。”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怒火朝天的王翠花一瞬间熄了声儿,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都老夫老妻,半辈子都过来了,说这些干什么?”
林二牛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媳妇儿的情绪安抚下来了。”
“等拆迁款一下来,我就带你去金店逛一逛,把当年没给你的五金凑齐。”
“死鬼!在孩子面前说什么胡话呀?!”
王翠花的脸蛋立刻变得通红:“我不跟你说了,快要十二点了,我还得去厨房做饭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向厨房走去。
婉妗好奇地瞥了林二牛一眼,林二牛憨憨一笑:
“闺女,以后多顾着你妈一些,这些年她为了咱们这个家可吃了不少的苦。”
婉妗点了点头:
“爸,我知道了。”
自婉妗穿到这具身体,林二牛和王翠花对她都很好,也很支持她“无缘无故”地辞职、创业这些变动较大的事情。
婉妗心想:
“我有二十五万的存款,要不就拿出两万块钱去金店给爸妈各买一个首饰?”
或许是因为林二牛贴心的话语,又或许是因为家里拆迁了,以后没有养家的负担了,王翠花接下来的心情都十分不错,还有兴致在厨房里哼起了歌儿。
林二牛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往厨房跑去:“翠花,要不要进来帮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在外头等着吃就行了,以后想要干家务,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翠花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往常的大嗓门儿完全不一样。
林二牛知道媳妇儿说不准躲在厨房里苦呢,于是便又回到了客厅,给翠花一个单独的环境发泄情绪。
回到客厅的林二牛坐到婉妗身旁,问道:
“闺女,你那鸡蛋糕的摊子还要接着摆吗?”
“怎么了?”
婉妗扭头看向林二牛,反问道。
“现在拆迁的事情定下来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以后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地跑到外头摆摊卖鸡蛋糕了。”
林二牛是真心为了婉妗好:
“总是在外头摆摊也不是个事儿,要不等下个月拆迁款到账了,转给你的九十万拿去买套房子、买一套铺子,那铺子就开一个便利店。”
林二牛这么些年来什么都干过,捡垃圾、收废品、工地当小工、黑厂里当流水线工人,到后来的卖菜谋生。
他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开便利店的,每天只要坐在空调底下,收收钱,上上货就行了,现在家里拆迁了,老三又没找到一份好工作。
因此,他不想闺女受自己曾经受过的苦。
婉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末了,婉妗还加了一句:“谢谢爸。”
“谢啥啊,真是的,你是我闺女,有什么好生分的?!”
林二牛眼角微红,自拆迁的事情分配好后,四个儿女中,只有老三婉妗对他说了一声谢。
“只要你过得好,以后别像我这样吃苦受罪就行。”
“面条煮好了,快过来端出去!”
林二牛听到媳妇儿在厨房里喊他们,忙站起身,婉妗跟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他阻止了:
“你别去了,我进去端饭。”
林二牛心想:“翠花刚刚肯定在厨房里哭过了,还是别让闺女看到这一幕吧。”
林二牛抹了一把脸走进厨房,发现翠花的眼角果然有些红。
“看我干什么?把面端出去啊,今儿个做的咸菜肉丝面儿,觉得味儿不够就自个儿加点辣椒酱。”
“好。”
林二牛来来回回三次,把王翠花做的三碗面条都端到了餐桌上。
父女两个等王翠花这个“大厨”来到了餐桌,拿起筷子吃面后才开始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