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酸酸地说道:
“今天妈对老二女朋友可真殷勤,又是红包又是彩礼又是金镯子的,还一大清早爬起来给他们做饭。
当初你带着我上门的时候我记着她可没对张芳那样热情地对我。”
林向东急忙解释道:
“当初不是家里条件不好嘛,再说那个时候,八万块钱的彩礼和金镯子不是都给你了嘛?!”
“那红包呢?我记得红包里只有三千块钱。”李秋香不服地说道。
林向东想了想,说道:
“那个时候家里除了我,其他的三个兄弟姐妹都在念书,家里光靠爸妈每天卖的菜勉强够生活,我那个时候进了一个厂实习,每个月只能拿个一两千块钱的实习工资,家里凑足了八万块钱的彩礼已经竭尽全力。”
林向东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妻子竟然还因为三千块钱耿耿于怀。
“不就三千块钱嘛?等我这个月在工地多加几天班,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给你补上不就行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秋香还是不理林向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向东怎么哄也不管用。
林向东变得有些急躁,更加口无遮拦:
“当初我去你家上门的时候带了一箱健力宝,一盒五仁月饼 ,一箱进口水果、一袋二十斤的猪肉,你娘家给了我二百块钱的红包。
而你跟我上门的时候只提着一袋地摊上买的水果。
你去看看今天老二媳妇儿买的什么东西?!又是高档酒又是榴莲的,她带的那些东西就值个大几千,我妈红包给的虽多,但实际算下来,老二媳妇也就赚个两三千。”
林向东把事情摊开了、揉碎了讲,可李秋香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无关小事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当初带的礼物不够贵重?”
林向南无助地仰躺在沙发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李秋香的眼底冒气了一层火焰,她委屈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了!”
老大一家爆发了一场无端的争吵,两个儿子躲到卧室里不敢出来……
视线转到了老宅,林二牛和王翠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拆着今天张芳上门时送来的礼物。
林二牛拆开一个包装盒,里面的高档酒水让他爱不释手:
“老二媳妇儿也太客气了,头一次上门就送这么贵的酒,我只在电视山上见到过呢。”
王翠花一把夺过丈夫手里的酒,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别给我看到白酒就一个劲儿地喝!上次闺女领我俩进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林二牛眼巴巴地盯着被媳妇儿抢走的酒,倔强地说道:
“医生说了,每天喝一杯酒有益身心健康。”
“婉妗,你来跟你爸说说,好好劝一劝他。”
在一旁和肉肉做游戏的婉妗扭头看了林二牛一眼。
婉妗清冷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冷静。
“老三,我,我就是喝点儿小酒,不碍事的。”
不知怎的,林二牛觉得三闺女的目光有些冷,让他一个历经人世几十年的老油条都觉着胆寒,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婉妗开口道:“酒喝多了会中风。”
王翠花:“对对对,中风还得去医院,又伤身体又伤钱的。”
林二牛还在狡辩:“那只是极个别情况。”
“等你中了风,瘫痪在床,吃饭要人喂,屎尿也得要人收拾,毫无尊严可说。”
这个残酷的说法让林二牛浑身一抖,打了一个冷颤:
“不会这么倒霉吧?”
婉妗接着说下去:
“到时候别说是喝酒了,就连吃饭也得控制着。”
那样的生活听着就让人觉得恐怖。
婉妗接下来还说了一句诛心之语:
“等你不能动弹了,我妈想吃什么去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儿就去哪儿玩儿,你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现在再好好想一想,爸,你还要喝酒吗?”
“不了,不了。”林二牛被婉妗的话吓个半死,当即表示不会再喝酒。
婉妗见他似乎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神情缓和了一下:
“也不用一点儿都不喝,偶尔喝个一两口就行。”
家中恢复了平静,婉妗和爸妈三人继续着摆摊卖鸡蛋糕的生活,过得无比充实,钱包也充实了不少。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拆迁办来街道办理拆迁相关事宜的时候。
今天,林家的一家老小,包括在外读大学的小妹林欢喜都来到了街道办的办事处。
“终于要拆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