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婉妗,你能原谅妈吗?”
婉妗直勾勾地看着李凤仙,一句话也没有说。
“伤害已经造成,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一点意义也没有。
更何况,人心易变,人总是一天一个想法,今天你觉得对不起我,熟知明天会不会又认为我是个讨债的?”
婉妗从来不对人性轻易下定义。
坐在病床上的李凤仙久久没有得到闺女的回应,心凉了大半。
“是,也怪我,怪我当初太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李凤仙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把银行卡号报给我,等出了远我就给你打一百万。”
“你说的是真的?”
婉妗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但这也不耽误她迅速从猫包的侧边夹层里拿出纸和笔,唰唰地写下自己的银行卡账号,随即将纸条放到了床头边的柜子上。
婉妗的做法并未让李凤仙生气,反而让她更加愧疚了:
“唉,都怪我,前些日子伤了闺女的心……这下想弥补也挽回不了感情……”
婉妗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身后猫包里的宝宝一直喵喵地叫个不停,想来是饿急了。
婉妗背着包包骑上小电驴,飞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一进屋,她将猫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
一直圆滚滚的猫脑袋就从猫包的开口处滋溜一下冒了出来。
“咪呜!咪呜!”
包包这阵子被婉妗养得肥嘟嘟的,脸蛋越发饱满圆润,吨位一天天地往上涨,完全看不出来它曾经是一个被人抛弃在垃圾桶的小可怜。
包包身手灵敏地从猫包里钻了出来,轻快地跳到沙发上,又跳到了地板上。
茶几下边的柜子里有一罐羊奶粉,是它每天的必备食物。
包包围绕着抽屉不停地摇着尾巴,嘴巴也喵喵喵叫个不停。
婉妗想了想,对它说出一句:“还记得被你滚脏了的羊奶粉吗?”
宝宝身子一僵,不敢扭头看婉妗,猫叫声也渐渐小了起来,最终没了声音。
“你心虚了?是知道自己干了坏事了吧?”
包包蹲在地板上,禁闭双眼,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寺庙里跑出来的小和尚呢。
婉妗拉开猫包夹层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本本,翻开属于包包的那一页递到小猫咪的跟前:
“你看看,这些都是来到这个家的所有花费,我在小本本上都记着呢,比如这一条。”
婉妗手拿圆珠笔在小本本的中间位置点了点:
“你半夜打呼噜,打扰我睡觉,罚款一千。”
“喵?!”
包包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小眼睛瞪得溜儿圆。
婉妗没有停顿,接着用圆珠笔指了指下一条:
“还有这个,你半夜把猫窝尿湿了,人工清洗费用以及我的误工费、精神补偿费用加起来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八,对此,你有什么意见?”
婉妗特地将一本书卷成话筒状,放置在包包的嘴边。
包包一听,来气了。
它喵呜喵呜叫个不停,两只前爪在半空中不停地挥舞着,把“话筒”拍得piapia作响。
婉妗把话筒收回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意见。”
她说着还看了小本本的最底部一眼:
“截止目前,你已经欠我四十二万两千元。
按照你接近于零的赚钱速度,就算给我打一辈子工也还不完,所以,以后要乖一点知道吗?”
包包垮着身子,眼睛里充斥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婉妗摸了摸鼻子,心想:“我这样是不是太欺负猫了?”
她将包包的晚餐——一瓶羊奶粉准备好,将温好的奶瓶放到包包身边。
可包包生气了,它背过身子不看奶瓶一眼,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肚子还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婉妗见状没有多管,得让包包彻底认识到它自己是个“打工族”的事实。
婉妗抱着衣服就跑到卫生间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茶几边的包包坦然地抱着奶瓶嘬嘬嘬地喝个不停。
它看到婉妗冒着热气出来了,果断放下怀中的奶瓶,向婉妗跑来,使劲儿地蹭着她的脚踝。
婉妗弯腰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便拿出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商晋这个时候又给她发消息了。
婉妗一边拿毛巾擦头,一边打开手机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卖相十足的早点,水晶包子、广式虾饺、肠粉、包子、红糖馒头、咸豆腐脑、甜豆腐脑……
各色美食让婉妗目不暇接。
她手指向上滑动,接着往下看。
商晋:“明天早上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带点儿?都是我自己做的,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