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致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和鸡窝一样乱糟糟的,脑瓜子就跟被酒瓶子锤过似的嗡嗡直响。
余成波关上门转身看向大闺女一副邋里邋遢、完全陷入人生低谷的模样:
“余晓致!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知道你的性子和能力,那是当什么女强人的料?!
现在的工作根本就不适合你,赶紧给我辞了,等过些时候我再拖拖关系,给你找一份轻松安静的工作。”
余成波不容置疑的口吻让余晓致的心里不舒服:
“爸,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愿意辞职。”
余成波瞪大了双眼:
“都应酬到了晚上9九点你还不辞职?!也没见你挣多少钱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今天要不是那小白脸送你回家,我还不知道你这份工作得干到这么晚呢!赶紧给我辞职喽!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小白脸?爸,你说的是韩康吗?”余晓致酒还没有醒,满脸烦躁,她小声嘟囔道:
“韩康也真是的,他怎么不把我送回公寓?反而送到家里来了?!”
“晓致,你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你就别让我操心了成不?
你们姐妹两个一个比一个能闹腾,晓薇要死要活地嫁给郭家,还偷家里的户口本,出去领证。
你这儿也不安生,偏偏要做那个整天应酬的工作,还和那小白脸搅和到了一起。
我余成波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姐妹俩的?要不然这辈子总在给你们姐妹俩个操心,操得我头发都要白了……”
余成波一边叹气一边埋怨,唠唠叨叨了一大堆,末了还扭头看向她:
“我说那么多,你听进去了没?抓紧点儿,工作辞了,跟那小白脸断了。
你的工作我会托朋友帮忙留意,你想成家,我也会找靠谱的人给你介绍,爸这一辈子就你和晓薇两个闺女,难道会害你不成?!”
“你怎么不回话?!是不是不把我这个亲爹放在眼里了?”
“你!”
“呼呼,呼呼。”
躺在沙发的余晓致传来阵阵呼噜声,余成波一拍脑袋:
“得,刚刚的话都白讲了。”
“李妹子,李妹子!我家大闺女睡着了,你能帮忙收拾不?”
余成波敲了敲安然的门,安然应声前来,立即打开了房门。
她看这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余晓致,又看了一眼站在跟前苦苦哀求的余成波。
“好吧,又来活儿了。”
安然认命地走出房间,在余成波的帮助下将满身酒味的余晓致扶到房间,末了还特地为她擦了擦脸和脚。
“做保姆做到我这个份上,实在够意思了吧?这要是不给我涨工资,就说不过去了。”
安然的声音不小,刚从房间门口离开的余成波“恰巧”听到了她发的这牢骚。
老实的余成波心想:“这些日子麻烦李妹子了,要不月底的时候给她再发五百块钱的奖金?”
安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月的奖金会多出五百块,离她攒三万块钱就出去租房单干又更近一步。
在为余晓致简单地擦拭一番,又贴心地为其盖上被子后,便拿着毛巾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余成波装模作业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然想到她刚出院不久,便出于人道主义提醒了一句:
“余大哥,早点休息吧,熬夜晚睡对身体不好。”
“行,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余成波摆了摆手,示意安然回房休息。
他自个儿又扭头看着电视,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手机通讯录上晓薇的电话号码,心中犯了难:
“这电话我是打还是不打?
晓薇这不懂事的孩子竟然还偷家里的户口本,和那郭家小子偷领结婚证,要不是我当时还在医院,非得阻止他们不可!”
一想到这儿,他就心疼得厉害。
余成波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还是明天再说吧,嫁都嫁了,还能怎么着?
我这条老命可得保住了,不然怎么盯着那个郭家小子,免得他欺负我家晓薇?!”
翌日清晨,恰好是周六休息日。
郭小天剃了一个板寸头,穿着一身小西装,手上还提着一盒“四只松鼠坚果礼盒”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余家的大门口。
“小天,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还不快给我敲门?”
小肚子微显,端着一副孕妇情态的余晓薇见新婚丈夫磨磨蹭蹭的就来气,抬起右脚踹了他一下。
郭天听到催促,心更慌了。
他仔细地检查了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发觉一处不妥的地方后,还是凑到晓薇耳边问了一句:
“你说咱们要是进去,爸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揍个半身不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