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青山拉了拉妻子的袖子,小声叮嘱:“别说了。”
林雯雯不管不顾:
“不是我说,爹娘,这钱啊还是花在自个儿身上实在,你们一直攒着不花,哪天被老鼠咬掉也不知道。”
林雯雯话说到这里,还饶有深意地看了大哥和二哥一眼,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两个嫂子坐不住了。
大嫂:“小妹,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以为爹娘的钱全都补贴给我们了?!”
二嫂也阴阳怪气道:
“爹娘这些年攒的钱不都补贴给你这个亲闺女了吗?我家成仁爹不疼,娘不爱的,什么钱的影子都没看着,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苦苦打拼。”
林雯雯听着两个嫂子的明嘲暗讽,撇撇嘴:“爹娘,你们管管嫂子啊~”
林达山和潘金花二人偏过脑袋,全当没听见。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他们这些年也明白了不少道理,孩子们要吵就让他们吵吧。
一家子亲兄妹,吵着吵着也不会咋滴,反而他们要是跟着下场了,无论偏帮哪一方都得不着好,反而落得一身埋怨。
就在几人吵吵嚷嚷之时,穿着一件修身红色大衣,腰侧系着一个同样色系的蝴蝶结,手上提着一桶油、一袋大米和一袋子吃食来到了家中。
“婉妗回来了!”
潘金花激动地叫了出来,瞬间让争吵的姑嫂几人安静下来。
“嗯,回家过年。”
婉妗将手头的年货递给潘金花后便自顾自地找了一条板凳坐下,那副自得其乐的模样看着还真觉得潇洒。
几个兄弟姐妹里头,老大因为常年劳作,鬓角长出华发,老二也因为常年在外跑车,眼角长出皱纹。
老四林雯雯虽然嫁给入霍家,生活无忧,可她整天为了自己没能当上将军夫人发愁,东想西想的,整个人也呈现出一种疲态。
因此,四个兄弟姐妹中唯有婉妗越活越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
家中的两个嫂子不似对待林雯雯那般对待婉妗,反而一个个地拥上前去殷勤地招待,仿佛她林婉妗就是个贵客似的。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来由的,大哥种水果的法子是婉妗想出来的,种植术、果树苗还有销售渠道,婉妗都有帮忙。
老二哥林成仁的工作也是她帮忙介绍的。
婉妗虽然不待见林家老两口,但还是给了家里两个兄弟进步的渠道。
所幸老大老二两家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每到果子成熟的季节,她总能收到好几箱的水果。
而老二林成仁在外头当货车司机,天南海北地跑着,每个月都会托二嫂时不时地给她带一些各地特产,几家人有来有往,婉妗都当成普通亲戚处着。
眼见林婉妗越活越年轻,林雯雯更是嘴上不饶人:
“哟!咱家的老姑娘回来了?!”
潘金花推搡了小闺女一下子:“雯雯!说什么胡话呢?!”
“哼!”林雯雯冷笑一声,故作关心道:
“老三啊,眼瞅着你都三十岁了,以后再找对象也只能找那些个二婚带孩子的老男人,要不就是那些娶不到老婆的光棍儿。”
林雯雯在其他地方打击不了婉妗,就在个人问题上肆意发表自己的见解。
在她的口中,三十多岁还没有嫁人的婉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根本找不到好人家嫁出去。
婉妗对此,满头问号:“我嫁不嫁得出去跟你有啥子关系?!
再说了,我单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暗地里有几套省城的房子收租,指不定哪天就成为拆迁大户了,你跟我谈什么幸不幸福?!”
……
婉妗这辈子过得潇洒极了,工作轻松,节假日也该吃吃该呵喝喝,一点儿也不用为钱发愁。
老了也是个精致的小老太太,每天悠哉悠哉的,生命即将结束之时,她把所有财产一捐,全部上交国家,眼睛一闭就嗝屁了。
暗地里还惦记着林婉妗遗产的林雯雯气得心脏病都快要发作了:
“她,她怎么能全捐了呢?!好歹给我留一两套啊!”
一旁满头青丝的霍忆如平静答道:
“妈,大姨的东西是她自己的,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林雯雯一听闺女这高风亮节的话,气得双眼向上直翻:“谁还会嫌钱多啊,我这傻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