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母亲不同意,林雯雯又把主意打到了林达山的身上。
“爹,你就给我买一盒雪花膏吧。
林达山犹豫地看了一眼周围,老二林成仁虎视眈眈,仿佛只要他一答应,那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他林成仁也要钱。
“爹,你可不能重女轻男啊!”林成仁不满地瞥了一眼仍在撒娇的林雯雯,心中的怨念又增厚了一层。
“这事儿下次再说,家里不是有蛤蜊油吗?你先用着,等用完了再说。”
林达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这个小女儿了:
“自从前些日子发了一次高烧,不仅成绩变差,性子也左了。”
林达山内心摇头:
“这大半年里,雯雯整天待在房间里,不下地干活儿也不打扫家务,她在村里的名声是一天比一天差。”
林达山担心如果京城霍家那边反悔了,小闺女儿在这周边恐怕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对象,那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呀!
林雯雯可不知道爹对她自个儿的担忧,她可半点儿不操心,就等着嫁入霍家,光耀门楣呢!
林雯雯缠着林达山索要雪花膏,他受不了,忙道:“好好好,给你买,给你买!”
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见到这一场景,立马不服气的地站出来:
“爹,你可不能偏心。城里的雪花膏要一块钱,你给小妹买了,那我和大哥呢?”
林达山不满地望向老二:“咋滴?你一个大小伙子,用那娘们儿唧唧的雪花膏干什么?”
老二林成仁同样觉得委屈:
“爹,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一罐雪花膏吗?错,大错特错。”
林达山估摸着这老二接下来会说一些偏不偏心的话题。
谁知名林成仁话头一转:
“我在乎的是那一块钱啊!
爹~反正我不管,既然你在小妹身上花了一块钱,那也要给我和大哥一人一块钱,要不然这事儿没完!”
老二这些天一直在想自己未来的出路,干了大半年的农活,他可算是知道读书的日子有多么轻松了。
不过老二也明白,他不是念书那块料子,实在是坐不住,反而更加向往外面的世界,他想出去闯一闯,这首先就是要积攒本钱。
林达山被老二这么一通抱怨,觉得有些心虚,没好气地瞪了林成仁一眼:
“什么有完没完的,你还跟老子讲起价来了?!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林达山骂了几句,最后掏了掏自个儿衣服上的口袋,这样拿出3块钱分给眼前的这三位不孝儿。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父亲,眼瞅着一块钱就要到手了,中途却冒出一只长满老茧的手,一把将林达山手心里的三张纸币夺了过去。
“给啥给?家里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还买雪花膏呢,我屋里那罐雪花膏分你一半,这钱就不用给了。”
潘金花心疼地说道。
林雯雯仍然有些不满意,才一半?还是用过的雪花膏?可我想要用新的呀!
潘金花感受到小闺女的不满,直接双手一摊:
“就这样,爱要不要。”
怼完了小闺女,潘金花又将目光转向了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也是,想要钱干什么?家里的钱都给你们兄弟俩攒着盖房子娶媳妇呢,你俩就知足吧。”
潘金华这么一通怼下来,三个儿女的目的都没达成,一个个就跟蔫了的黄瓜似的打不起精神。
“对了,今天是星期天,婉妗会回来的吧?”
林达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想要转移潘金花的注意力,避免三个孩子被她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算算日子是该回来了,也不知道她过年放几天?厂里会发什么福利?”
潘金花最为关注的还是最后一句话,听说公社光明奶厂的福利堪比县城大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潘金花正念叨着呢,屋子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是婉妗来了,我给她开门去。”
林雯雯见她这副殷勤的模样,又酸了:
“有必要吗?不就是在厂里上班,又不是当上了皇后娘娘。”
潘金花可没顾上林雯雯的小心思,自从婉妗到城里上班以来,潘金花明显感受到生活的不同。
还真别说,家里有了一个工人就是不一样,村里人都高看她三分。
就连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邻居——李大芳也时时恭维着她,这让潘金花的心情比在大冬天喝一杯麦乳精还要痛快。
潘金花焦急地打开木门,婉妗提着一大袋东西出现在了家门口。
“哟!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累坏了吧?快进来,外头冷,千万别冻着了。”
潘金花忙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乐不可支地说了几句好话,领着婉妗美滋滋地回到家中。
婉妗一进屋就成为了主角,父母嘘寒问暖,两个兄弟争相讨好,果然,自己有本事了,身边围着的全是“好人”。
就在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过新年时,屋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