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考试要到明天上午才能结束,还有1门俄语没有考,林达山担心再问下去会影响两个女儿明天考试,便没有再问下去。
家里这两个臭小子自考试回来就不敢吭声,一看就知道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子。
“唉!”林达山叹了一口气:“读书不容易,你们要好好珍惜啊!要是咱家出几个大学生就好了,哪怕一个也行啊!”
林达山经历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才悟出了这个简单而朴素的道理。
对于他的人生感悟,两个儿子听不进去,小闺女也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爹,你的陈旧思想早就过时了,再过个几十年,大学生都烂大街了,找不到工作、躲在家里啃老的大学生比比皆是,那可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林雯雯在心底满不在乎地想道。
婉妗认真聆听的表情在四个孩子中脱颖而出,林达山心想: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清婉妗这三闺女,她或许比我想象得要出色。”
晚上由潘金花和林达山夫妻二人煮饭,平日里扣扣嗖嗖的潘金花在丈夫的劝说下,又将那块还没吃完的腊肉拿出来切下一部分炒着吃。
几个孩子考试辛苦了,无论考得好与坏,都应该煮一些荤菜养养身子。
比平时略显“丰盛”的晚餐并未激发桌上大部分人的食欲,还没有结果的考试成绩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住林成功和林成仁。
他俩不愿意读书,他们爹也说了,他们这次要是还考不上就回村种田,但这兄弟俩一从考场上出来就可以预见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和抽出“竹笋”的老父亲。
林雯雯也没有心思吃饭,今天的考试她考得一塌糊涂,而且还在父母和两个哥哥面前被那林婉妗“踩了一脚”。
她气呼呼地拿起筷子夹了碗里的几片腊肉塞进嘴里后便赌气一般离开了饭桌。
“我吃饱了,回去休息了。”
“雯雯也真是的,考不好是她自己的问题,朝我们撒什么气?!”
林成仁可不惯自家小妹这臭德行,他特地扯开嗓子在林达山及潘金花面前故作成熟,像村里的老大爷一般摇了摇头:
“小树不修不直溜,娃娃不打不成器!林雯雯再被你们这样宠下去,早晚会宠出大事儿来。”
“成仁!说什么胡话?!那是你亲妹妹,有这么咒妹妹的吗?!”
林达山偏过脑袋,眼睛直视低头吃饭的老二。
“哼,好好好,这个家里就林雯雯是你亲生的,我们三个小可怜儿都是从臭水沟里捡来的!”
林成仁来了脾气,冲着林达山发泄了一通,随即扭头就往卧房的方向跑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自个儿的碗。
大堂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响。
“都这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吃?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潘金花见婉妗还在吃饭,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就要戳她的脑袋。
婉妗抱着碗连忙闪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再说了,明天还有一场考试呢,现在不吃饱,难不成明天饿着肚子考试?!
“行了,别闹了,孩子明天还要考试呢!”
林达山再次制止了潘金花发疯,内心却在思考:
“我是不是做错了?”
晚饭吃得不尽如人意,婉妗吃完饭洗了自己的饭碗就回房了,潘金花见状刚想发怒,林达山便开口劝阻:
“不就一些碗吗,放着我来洗,婉妗她们明天还有考试呢。”
“家里这两个臭丫头都被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潘金花对着丈夫翻了一个白眼,心想:
“考试考试,这么想念书,你自己为啥不去念?还不是没那个本事!”
“唉。”林达山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将桌子上的碗筷通通收拾好送进厨房里准备清洗。
潘金花哪里能坐视不管,她急匆匆地走进厨房:
“别洗了,放着我来。就你那马虎的性子,洗几十遍都洗不干净。”
林达山给潘金花让了道,但他也没有闲着,帮着妻子将洗去油污的碗用清水冲洗。
“有件事我想提前和你说一下。”林达山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林达山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那一封信,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封信,是我爹的老战友霍叔叔寄过来的。”
“霍叔叔?就是公爹为了救他在战场上牺牲的那个人?”潘金花追问道。
“嗯。”
“十几年了都没联系,怎么今儿个突然冒出来了?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林达山摇了摇头:
“霍叔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一次写信来也是为了想要旅行两家在十几年前定下的婚约。”
“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