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玲噗通一下瘫坐在田垄上,满脸崩溃地看向宋志成:“志成哥哥,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宋志成穿着一身泛黄的白色衬衫,两只袖子的袖口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他累得双颊通红,满头大汗,眼中也和其他知青一样闪过一丝丝对未来的恐惧:
“我可是从大城市来的有为青年,难不成一辈子都要在这儿种地种到老吗?”
同一批下乡支援的的伙伴们一个个绞尽脑汁,想要逃脱乏味煎熬的体力劳作,在城里有关系的,纷纷找关系调回城里。
没关系的只能以身为饵,与当地人结为连理,以图换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活计。
王玲玲与宋志成已经在这小河村坚持了大半年的时间,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变成了黑皮,手上也长满了薄茧。
宋志成跟着叹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仰头看着天空:“我宋志成绝不甘于平庸。”
“玲玲,不想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你能理解我的感受,体会我的志向吗?”
宋志成一脸遗憾地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马:“你会理解我的苦衷,是吗?”
王玲玲瞧着一脸认真的宋志成,猛然觉得一阵心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宋志成紧紧地盯着王玲玲:“你会一直等着我的对不对?!”
王玲玲被他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志成哥哥?你,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王玲玲总觉着眼前的志成哥哥很不对劲,但是她说不上来。
宋志成释然一笑:“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咱们俩的未来。”
说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宋志成头也不回地返回到他的责任田里干活,眼睛还时不时地瞥向隔壁林家人的田地中。
“听说林家人最宠他家的小女儿,而且这家人最崇山读书人。”
宋志成的心里慢慢地有了计较:“那个叫林雯雯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不一般,眼里对我都是崇拜。”
宋志成心里琢磨着和小河村里的村姑结婚,这样不仅能在小河村立足,而且还能时不时地受到岳家的接济。
村子里,那位林雯雯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她年龄小,见识不多,遇到像我这般优秀的青年就把持不住,以后也能将其把在手心里。
想到这儿,宋志成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但又随即显现出一丝丝的遗憾。
“可惜小河村的大队长只有两个儿子,要是有个女儿的话,我就能更上一层了。”
翌日清晨,宋志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悄悄地走到林家附近守株待兔。
吃了一碗面条和两个鸡蛋的林雯雯在爹娘的催促和期望中背着书包朝着公社高中走去。
“完了,完了,高中知识我都还给老师了,这一次比赛能不能不参加啊。”
林雯雯一直低着头看路,忧心忡忡,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宋志成。
宋志成在离她十来米的地方不停地凹造型,见林雯雯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急了,连忙走进两三步:
“林雯雯同志,我听说你现在在读高中,想必有高中的书籍,你能不能借我一些不用的高中书本,学习一下?”
宋志成想要以“借书”为借口,大发慈悲地递给这林雯雯一个台阶,给她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
低着头的林雯雯猛然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眼睛唰的一下变红,她猛得抬起头,眼神恶狠狠地刺向宋志成。
“宋,志,成!”
“你认识我?”
宋志成一听,觉得自己的机会更大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充斥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是,我认识你很久了呢!”
“久到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弄死。”
只不过后一句话,林雯雯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
话说在林家,自林雯雯离家之后,留在家中的三个儿女又被潘金花催着干各种各样的家务。
她看女儿林婉妗尤其不顺眼,两个儿子都已经要辍学回来干农活儿了,这成绩平平、不爱说话的三女儿依旧上着高中,这可要花老鼻子钱呢!
“婉妗,你去后山砍柴去,砍了拾掇好放厨房里。”
趁着离上工的时间还早,潘金花便吩咐婉妗去后山砍柴。
婉妗瞥了一眼满脸刻薄的潘金花,两位兄长不知去了哪里,干活儿的人只剩下她一人。”
婉妗面上答应,转头拿着柴刀和一书包的课本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家。
“你说砍柴,可没说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