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和孩子怎么还不来呀?莫不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手脚?”
织女急得跺了跺脚,恨不得直接跨越银河,下凡去找她的牛郎和孩子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织女等得不耐烦之时,银河的另一头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相公!我在这里!”织女抽出一只手使劲地摇晃着,眼里溢满了晶莹的泪珠。
一仙一凡隔着银行河遥遥相望,眼神中均写满了深情。
突然,一阵清风拂,一只又一只喜鹊突然从远方飞来,一大片一大片地聚集在银河上方。
“喳喳,喳喳!”黑白相间尾长如身的小鸟们不停地盘旋在银河上空,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啼叫,似乎是在呼朋引伴。
"是喜鹊!"
织女惊讶地叫了出来,紧接着她便看到一大片的喜鹊竟然有意识地在银河上空搭建了一座鹊桥。
银河那头的牛郎和两个孩子见到这一奇观也兴奋地握紧拳头,牛郎还特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重兵把守的南天门,嗤笑一声:
“王母娘娘?哼,你是高高在上的王母又如何,我牛郎和织女情比金坚,就算你用银河将我二人分隔,也分不开我与娘子的心。”
牛郎美滋滋地扛着扁担踏上鹊桥,甚至还用脚特地踩了几下:
“砰,砰。”
“嗯,挺坚实的,不用担心掉下去。”
“吧嗒”一声,几只小喜鹊因为牛郎这一突兀的动作,直接被震了下去,扑通一下掉到了底下的银河中,冒了几个泡之后便瞬间没了踪影。
牛郎挑着两个娃,一步一步地走过鹊桥,喜滋滋地朝着银河那头的织女飞奔而去。
鹊桥之下却有一只又一只喜鹊支撑不住,一个个地坠入银河之中,再无生还的可能。
牛郎的步子越来越快,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和两个孩子一副扁担均来到了银河的另一头,亲自来到了织女的面前。
“相公!”激动的织女无意识地放下手中的包袱,疾步上前抱住了牛郎。
“娘子,我好想你啊!”
“相公,我也很想你!”
二人深情相拥,从彼此的体温中感受多日不见的思恋。
织女不经意间发现牛郎的鬓角染上了白霜,她满脸痛惜地抬起手抚摸着牛郎鬓角的白发:
“相公,短短一日未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牛郎极不自在地将脸上的手拿下来,反手握住织女的手,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娘子,我和孩子凡间真的好想你啊!快来看看孩子,他们都长大了一岁,可乖了!”
“好,好!”
织女这才反应过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她只是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天,但尚在凡间的牛郎和孩子们却是整整度过了一年。
“整整一年啊!”
没有心灵手巧的织女帮忙织布补贴家用,牛郎除了种田之外更多的时间就是在放他的那条缺了一只角的老黄牛。
两个孩子被牛郎养得面黄肌瘦,织女把两个孩子抱出箩筐的时候还暗暗惊奇:
“这孩子的份量也太轻了?!是不是没有吃好?!”
“相公,孩子的重量……”织女刚想要询问孩子的事情,牛郎立即低下头,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个巴掌。
“啪啪!啪啪!”
“都怪我!怪我我没本事,没能力,让我们的孩子吃饱穿暖都做不到,我真是天底下最废物的放牛郎!”
“啪!啪!”
“哎!等等,牛郎哥,你不要冲动,我从开没有怪过你!”
织女虽然心疼两个孩子,可牛郎的自责与懊悔她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急忙捡起地上的包袱,着急忙慌地打开它,露出了一匹流光溢彩的布,布料料的光泽如水波般流转,宛如湖面倒影着天空的美丽,让人沉醉在这华丽的视觉享受中。
牛郎一眼便看出这块布并非凡品,忙接过这块布,故作疑惑地看向织女:
“娘子,这是?”
“只是我在天庭时织出来的一匹布,虽然比不得那些用天材地宝织成的布匹,却要比凡间的布还要珍贵许多。”
织女满心满眼都是牛郎还有她们的两个孩子:
“牛郎哥,这匹布给你,到时候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把这布当了能值不少钱呢!”
织女将布交给牛郎后又分别抱了抱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满脸疼惜:
“你用当来的钱多买些好吃的给孩子补一补,别亏着了。”
就在牛郎织女趁着这短暂的时光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一道橙色的身影悄悄地从鹊桥走过。
“吧嗒!扑通!”又有两只喜鹊掉进了银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