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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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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我们满人的规矩,你娶了正妻之后就要搬出去住。恰好阿玛也另外为你修建了一座别墅,你离不开的亭子和莲池,也都仿着明府既存的布景在建设当中了。”

“儿不走,即便是大婚以后,也不走。”

明珠本来还想问为何,最终是做了罢。

——也好,容若想留下就留下吧!

——“家”的概念,“人多”也是一部分。

*

孝庄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一同,来到延禧宫为大阿哥胤禔:洗三。

见惠嫔已经无需卧床、可以由宫女远黛扶着在院子内走动了,孝庄夸赞道:“是咱们满人嫔妃的表率,不似汉人妃子柔弱娇气。”

惠嫔自然是听出了孝庄话里的意思:

上回选秀,皇上纳蒙古出身的妃子只有两名,比汉族妃子纳的还少,蒙古出身的孝庄也不好明说什么,只能由的皇上来。

所以这回紫禁城危在旦夕,孝庄的蒙古亲族里面,一队兵马都未前来勤王,好似在向康熙皇帝昭示:是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等按兵不动。

“老祖宗。”请安之后,惠嫔谦逊道,“臣妾听闻:当年太宗皇帝前后所得皇八子和皇九子,可是您和皇九子福气大,连老天爷都降下红光相贺,所以皇九子才有了‘福临’这个名字。臣妾愿意学着老祖宗,自立自强,当个好额娘,悉心照顾孩儿长大。”

“你这话不错。”孝庄遥想往事,“宸妃恃宠而骄,日日占据太宗皇帝的心,以至于后宫嫔妃雨露无沾,我的姑姑,也就是孝端皇后那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进言皇上也不起作用。所以我不让自己活得好、不把福临照顾好不行啊!”

“咱们啊,不提什么善恶有报,只提福分消受。”苏嬷嬷感慨道,“宸妃专宠,不晓人情世故,她们母子自然福薄。庄妃有度,冰雪聪明,知进知退,福报自来。这道理,就跟咱们皇上的生母佟妃一样,福气都在后头呢。”

苏嬷嬷复在惠嫔面前多补充了一句:“多亏是老祖宗教导的好,咱们皇上在后宫没有专宠。”

“是。”惠嫔温婉道,“臣妾与后宫众姐妹一同,惜取来自皇上和老祖宗的福分。”

回到殿内。

惠嫔忽然看见桌子上多了小阿哥“洗三”用的东西,是慈宁宫的太监和宫女们送过来的。

苏嬷嬷道:“惠嫔娘娘,虽说这‘洗三’的习俗,在婴儿诞生后的第三天就该办了,但是宫闱多变,一切以战时状态为上,耽误了时日也是有的。如今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的一众贼人被剿灭,前朝和内宫都保了稳,老祖宗就马上叫人安排下去了。”

“是。”惠嫔谢道,“臣妾打着心底里明白,老祖宗是心疼臣妾和大阿哥的。”

苏嬷嬷单手抱起了大阿哥,然后孝庄慈爱地上前,一一照着步骤,道:

“用大葱敲敲小脑壳,聪聪明明学问致格;用元宝蹭蹭小脸蛋,一生富贵气运赞;八果五谷福包来入手,平平安安长相守。”

看着对孝庄的每一个动作都反应机敏的小阿哥,惠嫔心中喜悦无比。

“臣妾谢老祖宗,谢苏嬷嬷。”

“好好好,惠嫔你就当好额娘。”孝庄亲自抱过小阿哥,用自己的额头对了对他,“等到小阿哥满周岁,就让我来做主,叫皇上晋升你为妃位。”

“老祖宗恩典,臣妾惶恐。”

“诞下皇子,本就有功,凭借功劳晋升位份,合情合理。皇后那边,也是同喜同乐的。”

“是。臣妾一定为皇上尽心,为皇脉尽力。”

“好。”孝庄把小阿哥放回惠嫔手中,“我就不多久留了,日后延禧宫有什么需要的,惠嫔你尽管向苏嬷嬷提就是。”

“臣妾谢老祖宗,恭送老祖宗。”

往回走的路上。

苏麻喇姑问:“老祖宗,咱们要不要去养心殿看看皇上?”

孝庄道:“皇上把心放心军国大事上是好事,咱们没必要去打搅,免得让皇上以为后宫事多。”

“只是……”苏麻喇姑犹豫着道,“皇上这么长一段时间不去后宫、不去见嫡长子和皇长子,怕是皇后那边也难跟众嫔妃交待,总不能老是拿‘国事’为理来打发众嫔妃回宫吧?”

“是啊,我知道。”孝庄缓步走着,“后宫里头的女人们啊,最怕的就是没有盼头。皇上对自己的妃子,专宠是错,一个不宠也是错,想要均沾雨露而有心无力更是错,难啊!”

*

朴尔普凯旋而归。

夫人章佳氏、女儿云辞和“外人”禹之鼎一同站在瓜尔佳府邸门口相迎。

“妾身见过老爷。”章佳氏对朴尔普福了一福,“老爷武运昌盛,一击拿下‘朱三太子’所布的余党贼寇,救驾御前,乃是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耀。”

“皇上赏了本官一条金丝线所织的腰带,说是价值不菲。本官拿‘皇上赏赐,意义不同’来回话和谢恩之后,就把金丝线腰带带回府上来了。”

说罢,朴尔普就将东西拿了出来,亮相给家人们看。

云辞问:“阿玛您打算如何处置这条金丝线腰带?”

朴尔普下意识道:“这宝贝当然是不宜公开系用,所以本官打算珍藏着。”

“这可不成,”云辞敏锐提议,“阿玛您应当叫手艺好的织工把腰带的金丝线一根一根地拆卸下来,然后赏赐给跟随您一同救驾的将士们,这叫做:共沐皇恩。”

“你说的有理。”朴尔普听从了女儿的话,将腰带拿给管家,“这‘抽丝’的差事交给你去办,你可千万给本官办妥当了!”

“小的遵命。”

说罢,管家就匆匆去外头找信得过的织工了。

朴尔普一边往里走、一边皱眉问“多余”的禹之鼎:“禹画师,这些天你是跟本官的女儿形影不离、形似厮守吗?”

“在下愿意成为未来的岳父大人的家人!”

朴尔普把脸一板,“除了儿女情长,你就没点别的抱负和大志了吗?”

“有!”禹之鼎大声一应,“在下要把画作卖到日本和西洋去,就差一个契机……”

“够了!”朴尔普打断,“你现在是不打算给敌军献画议和,而想着赚外国人的银子了吗?你记清楚了,你的身份是宫廷画师和皇上的御用画师,不是干走私行当的画商。”

禹之鼎信誓旦旦:“在下打算去‘花鸟风月楼‘接触各行各路的人,从中寻找推销自己画作出海的机会,好扬我大清国威。”

“你没能引战两国算好。”朴尔普冷讽了一句,“禹画师,你的才能应该用在大悦龙颜上,而不是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在下有一个特别符合实际的事情想做。”

“你说——”

“得胜当贺,举家同乐。我禹之鼎欲与未来的岳父大人一同畅饮好酒!”

“你——”

“一醉方休,还请成全。”

朴尔普惊讶半刻,才吩咐了家仆去拿酒。

这么想来:自己跟禹之鼎之间可以放肆喝,喝到两醉快活似神仙,也不必在乎酒后的失态与狂言。反之,自己跟纳兰“贤婿”之间,怕是只有安静喝茶和无声赏花的份儿,一切矜持、一切岸然。

“你也有几分好。”朴尔普难得对禹之鼎一夸,“本官就姑且与你一同且饮且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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