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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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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臣收下皇上的关心,不给战事添扰。皇上保重。”

“你这点不好,朕想听到一些誓死伴君的铮铮之言,你偏就不说。”

“皇上圣意明了,就是不想让臣卷入‘南疆王逼宫’的祸事之中。臣再装模作样取悦君心,没必要。”

“你错了,你还是没有摸清朕的脾气。”

“不,是皇上没有摸清臣的脾气。”

*

瓜尔佳府邸。

朴尔普听说禹之鼎在外求见,下意识就道:“那家伙不会是来本官家里避难的吧?现在的世道哪里都不太平,他以为躲到这里来,就有指望了?”

家丁道:“老爷,禹画师是来咱们府上带云辞格格一起……”

“住口!”朴尔普一喝,“他俩要是敢私奔,就是不忠不孝、私情至上!”

“老爷误会了。”家丁赶紧往下说,“禹画师他是想跟云辞格格一起,就在咱们府上,同舟共济、生死与共的。”

“那就叫他进来,本官倒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份赤胆!”

朴尔普一见眼前人,就问:“曹寅能离开京师执行皇命,我纳兰贤婿能守在君侧出谋划策,你能为国为君做点什么啊?”

禹之鼎一身风骨道:“我能卖画筹军费、作画稳军心、献画化敌情。”

“都是些耍嘴皮子的!”朴尔普冷哼一声,又回头吩咐管家,“你去把云辞叫到客厅来,就说禹画师一颗真心不怕死,连去敌营献画的荒唐事都打算去做。”

等到云辞出来了,朴尔普往禹之鼎身上一指,道:“女儿,外头的情况不必阿玛说,你切记:现在不是讲儿女情长的时候。”

“女儿看禹画师也不是来谈情说爱的。”云辞几乎堵的朴尔普无话可说,“要是皇上连江山都不要了,还不如让天下多喜结几对连理。”

“皇上好好地在皇宫里坐着,女儿你怎么能说这番大不敬的话来?”

“我跟皇上年纪相仿,所以懂得皇上在想什么。我没有小看皇上的意思,只是忽然想到一点,不知道可否对阿玛说——”

“直说无妨。”

“咱们瓜尔佳氏一族,自祖宗爷费英东起,连出两位满清第一巴图鲁:图赖和鳌拜,谁不是英勇善战?阿玛你要是能够带领一众人马去皇宫救驾,岂非既能立功又能光宗耀祖?”

朴尔普被云辞的话一点醒,连声道:“有道理,有道理……”

便转身进了内屋,先一步做筹谋去了。

客厅之中,云辞打发走下人们之后,就只剩下自己和禹之鼎两人。

“云辞,不管你阿玛同意不同意,你都决定留在你身边,等到这段战火纷飞的日子过去了,我再回官舍去住。”

“官舍的情况,怎么样了?”

“可以说是比皇上的后宫还糟糕,住在里面的画师、工艺师、茶事、香师等人,都是只擅长绝活而一点不会功夫的,大家不敢各呆各的房间,都是聚在大堂度日。而且,大家不能正常坐班奉职,心里难免忐忑;大家又怕身怀才华会被贼寇所撸,精神上多有不安。”

禹之鼎强调:“我好不容易翻墙出来了,就是为了到你家来见你。”

“皇上真是无能!”云辞对玄烨不满,“难道你们这些御用的职人们就不需要保护了吗?他倒是下道圣旨,把御用职人们都迁移去安全的地方避免啊!”

“不能怪皇上,皇上自身难保,已经凡事周全、凡事尽力了。”禹之鼎对玄烨有所理解,“皇上是不可能兼顾到每一个人的。”

“我现在就是希望:阿玛能起一个带头作用,带领人马去护驾救驾,好引起其他八旗亲贵王爷们的响应,大家联合一致,共御外敌。”

“云辞你虽然是女子,但是关键时刻却能想出最优解,真是能力和判断力都远在男子之上。”

“这一招,皇上怕不是没想到,而是没有底气去下旨。我看得出来,皇上嘴上多次说要改制、削弱八旗亲贵的势力,但是心里仍旧害怕和顾忌。”

“有朴尔普大人身先士卒勤王,后续战事一定能够豁然开朗。”禹之鼎拉起云辞的手,“咱俩虽不在前线,但是心力尽到,就是为国为民。”

*

云禹两人,坐在府中花园的小亭台内,唯见树梢雪随着天上雪飘落。

气候见冷,北风扫经发丝和衣襟而过,唯有两颗相近的心余热永存。

有丫鬟送来了茶饮和点心,云辞却让拿走,道:

“禹画师此时此刻哪里需要这些?他是近来未执笔作画,怕手感生疏了。你去取笔墨纸砚来,再把小香炉也一并拿来,才叫做做对了事”

那丫鬟便听了格格的吩咐,重新做事去了。

等到那丫鬟去了格格说要的东西过来,却不见了禹画师。

她一边铺陈画纸,一边摆放墨砚和染料盒子,问:“格格,不知道禹画师现在身在何处?”

云辞道:“我怕他冷着,叫他随着家仆到里屋去换保暖的袍子了。”

“还是格格想的周到,不然禹画师空手而来,也是不顾着自己又失了规矩。”

“我喜欢像他那样的坦率纯粹之人。”

说罢,云辞起身,扶着亭柱看向远方。

——与我相关的三个男子。

——纳兰公子可称:万全周到、未雨绸缪、前预后果;索二公子可称:爽朗豪快、肯动心思、不好不坏。唯独是禹之鼎,不拘一格,不变自我,不移本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一个“真”字。

见禹之鼎的身影走近。

云辞笑着迎上前去,在他身边道:“咱们画枝头雪,你寻意境,我做陪伴。”

*

明府。

袖云听见渐近的、熟悉的脚步声,双眸立刻湿润了。

她放下手中的红叶,开门迎了出去。

她哽咽着:“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容若温和道:“嗯,我很好。”

复掏出手帕,轻拭了拭她的眼角,“妆花了之后要补,所以眼泪珍贵,我都看着接着。”

“普天之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皇宫。”袖云随容若走向书桌,陪伴在容若身旁,“皇宫之中,最容易遭到刺杀的就是皇上,而公子独自陪在皇上近侧,这些日子以来,袖云几乎不敢合眼睡下。”

“险境之中也有好事发生,惠儿诞下了皇长子。”容若悦色道,“皇上给大阿哥取了名字,叫做:胤禔。‘禔‘是安宁安康的意思,一个很契合当下皇上的休战心愿的命名。”

“恭喜惠嫔娘娘。”袖云转悲为喜,“后妃诞下子嗣,就是立功。”

“额娘留在惠儿身边照顾着,大概要一个月后再回家。”

“是,夫人不在府上时,老爷的生活起居都交由得力的丫鬟照料着,一切正常顺遂。”

“袖云,我好久未呆在家中,觉得房间的一切都格外亲切温馨。特别是你重新布置过的画桌,我亦是认为每一样东西都摆放的好。”

“公子的书斋四季都要换摆设,袖云只求合公子心意。”

“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要挑的。接下来我就每日坐在这里读读书、弄弄笔墨,等待宫中的战况转机和捷报。”

“是。公子的心境始终明澈,重当下、亦有所期。”

容若拿了瓶中的一枝腊梅来压在稿纸上,随后题词道:

《玉银簪·腊梅小感》

梅与谁期?最好莫相负。恨有芳华在,恐作去年花,香影错、自沉浮。

小阁莫窥,憔悴容颜,总被欢情换却。今回南轩,盈手巧设,湛湛玲珑意。天涯战事不休,唯冰清、一一向物华,最相惜。

【注1】南轩:指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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