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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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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仁不知道石大郎对他存在“阴影”,决心一定把他吩咐的事以最快的速度办得妥妥贴贴,见石大郎事事清楚明白,便将稻种暂时放在一边,开始收束思绪,想些课业方面的事情。

因为见不到真正的腥风血雨,学馆里的学生那颗被先帝和皇帝的八卦挑动的心已归于平静,戚先生顺势做了一次小测验,不少人都被训了。

坐在韦仁身边的熊大宝倒是没被训,但他依然十分沮丧,因为他和韦仁最初听的课程是一样的,可不知不觉,韦仁就把他甩下一大截。

看着津津有味摆弄着算筹的韦仁,熊大宝特别不能理解:“韦仁,你怎么这么喜欢学习?”

等了半晌,没等来韦仁的回应,熊大宝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韦仁,结果韦仁还是没反应。

被同桌这样忽视,熊大宝感觉自己受到双重打击,抿了抿唇,熊大宝深呼吸——吸得不是十分顺畅,总之,经历了一番心理建设,熊大宝再次伸出手指戳了戳韦仁的手臂,这次用了双倍的力气,音量也提高许多:“韦仁!”

韦仁被熊大宝的叫声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算筹掉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韦仁唰地转过脑袋,没好气地瞪着熊大宝:“干嘛?”

“你怎么这么喜欢学习?”

韦仁被熊大宝问得纳闷:“我是不讨厌学习,怎么了?”

熊大宝心里各种念头很多,也很杂乱,最后,只好把其中最明晰的想法讲出来:“我觉得筹算好难,可你……你刚刚竟然在笑。”那语气,仿佛韦仁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

“我有笑吗?”韦仁摸摸自己的脸。

熊大宝肯定点头:“笑了!”

韦仁感觉十分复杂,摆弄算筹时他是很专注,但真心没多高兴。

韦仁不用、也不打算研究什么高深的数学问题,但基础的四则运算还是要掌握的。按理说,简单的四则运算,韦仁用心算就能得出答案,但是,四位数以上的乘除法怎么办?

没错,有根笔、有墨、有竹简,韦仁就能计算,但问题就出在工具上——竹简不是似乎永远也用不完的草稿纸,它是稀缺品!

有多稀缺呢?

县城里唯一一家贩卖竹简的铺子属于韦家二房,质量上乘,价格昂贵,绝不是韦仁这样的小儿能祸祸的。韦仁平日使用的竹简是要现做的,为了方便制作竹简,韦家每一房都有自己的竹园,而阿桂和毋忧平时的工作之一就是把韦世然和韦仁练过字的竹简刮干净,以便让他们可以重复使用。

所以,韦仁必须学好算筹,能用算筹解决的问题就一定不要用到竹简!

这样的心路历程,韦仁也不知道怎么和熊大宝说,最终只摇头叹道:“你(一个富二代)不会懂我(这个穷鬼)的。”

熊大宝是不懂,所以他也没再纠结韦仁为什么能学得那么高兴,只提出自己的请求:“你能教教我吗?”

韦仁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只有午休时有时间。”

熊大宝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他突然发现,除了第一天时,韦仁再也没和他们一起玩儿过游戏:“韦仁,你怎么不和他们玩儿?”

“因为我懒。”懒得做出努力去融入一群小屁孩的圈子内。

熊大宝显然误解了韦仁的意思,只以为韦仁就是懒得动,他还有些遗憾,大人似地感叹一句:“你和大黄可真像。”

韦仁心里涌出不太好的预感,问道:“敢问大黄是哪位?”

“我养的狗,它一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最开始我还以为它病了,但它一直吃很多,我阿母说,能吃就是没事。”

韦仁翻了个白眼:“但凡你这话是对另外一个人说的,你肯定会被揍。”

“为什么?大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你也不差。”熊大宝很真诚。

“我谢谢你。”

熊大宝嘿嘿笑:“那说好了,以后午食后,你教我筹算,我给你带好吃的。”

韦仁没拒绝“束脩”,还规范了提问的时长:“每天给你两刻钟的提问时间。”午睡是一定不能耽误的。

韦仁放学后帮戚先生架胡瓜支架时便与戚先生说了这件事,戚先生几乎每天中午都会给韦仁开小灶,韦仁有事,自然要知会戚先生。

戚先生很喜欢学生们互相探讨学问,而且戚先生也已经发现韦仁不是很亲近同窗,见他和熊大宝相处融洽,戚先生也为韦仁高兴,鼓励道:“你好好与熊大宝讲,若哪里有不明白的,只管来问我。”

“好。”

韦仁与戚先生说他种水稻的事,戚先生也知道稻米,但不知道怎么种,听韦仁得吧得吧地给他讲水稻种植的步骤,很是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作物是这样种的。”戚先生提醒韦仁,“你不防把每日种植的情况都记下来,是种好了还是种坏了,总有个查寻的凭据。”

韦仁深觉有理,毕竟他的水稻种植知识除了凡愿提供的竹简就是上辈子看来的,再多的,他也没地方查找,只能自己摸索。韦仁诚心实意地与戚先生道谢:“谢谢先生指点,我会好好记下来的。”

韦仁之后又说了今天准备铺基肥的事,还与戚先生推荐羊粪肥:“听说很好用的。”种水稻不知道好不好,种花种菜都是极好的。

戚先生笑眯眯地应了,但完全不打算照着做,多臭啊!

戚先生提醒韦仁:“我读《富国》时也看到过‘多粪肥田’的说法,不过凡事过犹不及,我虽不大通农事,也听说过,若用量不当,恐会烧坏庄稼,也易生虫,庄稼地产量反而下降。”

至于到底多少算多,韦仁和戚先生还讨论了一番,二人半斤八两,都不能十分肯定。不过,韦仁也不太在意,厩肥毕竟不是化肥,多点儿少点儿影响应该不会很大。

直到韦仁看到摆在自己院子里的那一筐被蝇虫包围着、散发出可疑味道的羊粪时才隐隐察觉,虽然他和戚先生聊得很顺畅,但两个人似乎说得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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