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飘荡在未知的领域,成了数千万年来唯一的生命体。
脑海内上演的走马灯是那么伤感,他还有太多没有完成的事情,不愿就这么死去,但是没办法啊,一步错步步错,真是......
他还沉浸在无人知晓的死亡中,突然眼前掠过一道亮光,榆次祥又惊又喜,表情十分滑稽,他看到了!是符文!是大佬的符文!太好了,他又有救了!
他还没张大嘴巴,那道符文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将他捆成一团往前拉去,风刮在脸上生疼,疼得他想哭,但他没哭,反而露出了个极其真诚的笑。
周遭的黑暗早已浓缩成模糊的一片,榆次祥根本看不清,也无心去想已经过了多久,他紧盯着遥远的那一点亮光,看它渐渐接近,扩大,嗡地一声后,他看见了久违的天光。
他眯着眼,劫后余生地哭了出来,终于!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又活过来了!
厉子饶无语地看着他,这次倒没有嫌弃他丢脸:“好了好了,你别鬼哭狼嚎了,太吵了,你怎么会到梦虚之营的夹层里去?要不是她厉害,你永远都别想出来。”
不提还好,一说这个榆次祥的眼泪简直是能流三尺长,但他又害怕厉子饶的巴掌只能重重拍了拍脸颊,企图止住眼泪:“我没办法啊,要是不跳进去我就死定了,那声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前面的那几个石台全都炸了,眼看着就要到我了,我当然坐不住了,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我以为那是什么传送门,还期望能见到其他人呢,谁曾想那就是个陷阱,退一步是死,进一步也是死,简直是太难了!”
厉子饶啧了一声:“你这运气简直是另一种的爆棚。”
禁悬静静听着,等他平息后问道:“爆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榆次祥努力回想,遗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它是突然发生的,我醒后探查了一圈,周围没什么异样,结果才休息没一会就发生了爆炸。”
舟凌:“大约十分钟前我们也听到了一声爆炸,不过声音并不大,爆炸源并不在我们这里,可能离你那边比较近。”
“你的意思是我们听到的是同一场爆炸。”
“有可能。”
榆次祥眉头紧皱:“那这爆炸是怎么产生的?”
舟凌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先找其他人吧。”
“对了!”榆次祥这才想起来问:“你们应该也是单独醒来的吧,那你们是怎么聚到一起的,我在那个石台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
舟凌看向禁悬:“是姐姐,她踏着符文一个一个平台找,最先找到了我,之后又在其他平台找到了厉子饶,我们刚准备去找其他人,姐姐就说你在另一个地方,很危险,要先救你。”
榆次祥感动地几乎要五体投地,接触到大佬沉静的目光他才没有直直跪下:“大佬,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禁悬:“嗯,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找其他人。”
舟凌和厉子饶还好,一路走来并没有碰到什么危险,榆次祥便明白那句休息是说给他的,他感激地抹了抹泪:“我不累,我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吧,要是他们遇到危险可就糟了。”
舟凌没有意见:“我也同意,早一点找到他们,我们就能早一点出去。”
厉子饶自然偏向舟凌,她怎么说他便怎么做:“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如同上次一样,禁悬分给了他们符文,四人踏着符文朝着下一座平台而去。
周行海在听到爆炸的一瞬间就躲了起来,等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谨慎地走了出来。
远远的只能望见一团圆形的灰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凭那声爆炸就能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左右望了望,又往前探了探。
石台底部的黑暗深不见底,其余的平台离他这里有很长一段距离,他跳不过去,他掰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坠落的速度比他生平所见要快的多,这里的重力也不对劲。
他又看向了荧光末端的那团光晕,破妄之眼中那并不是什么入口,而是一道斑驳荒芜,刻画着许多奇怪纹路的门。
那些纹路十分诡异,周行海不禁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他沉默思索着,陡然想起那时冲过那扇门后,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后的正是这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