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怜单膝落地,缓冲了会才站了起来,周围亮了些,远处漂浮着一团紫色的火焰,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一大群人吓到,咻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其余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不过久在副本里摸爬滚打,早就练出了一身钢筋铁骨,大家拍拍衣袖从容站了起来,观察着周围。
杨天赐摸了摸地面:“好冷......这上面还绘制着奇异的花纹,该不会是什么祭坛之类的东西吧?”
游隐倒是比较在意系统最后的那句话:“隐藏内容......之前从未听说过。”
顾亦怜思索了会,迈出第一步:“既来之则安之,任务也没说要做什么,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玩家们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索性破罐破摔。
“行吧,真是怪了,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好冷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刚才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那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像......鬼,这里不会是阴间吧?”
说话的人也没想到能一语中的,没走出多远,眼前便雾气弥漫,玩家们本能戒备,突然直视前方一脸见鬼的表情。
白色的雾气不知何时浓郁到极致,静悄悄铺在眼前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本该惨白的视野却被一抹鲜艳的色彩占据,那是一顶残败腐朽的大红花轿。
它随着雾气鬼魅般出现,半卷的喜帘后露出一双暗红的绣花鞋,再往上便沉入了令人毛骨悚然黑暗里。
玩家们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身为一个中国人,对于这种场景完全没有抵抗力啊!明明害怕到极致他们就是无法将目光从花轿上移开,就连发出声音都无法做到。
突然,那双脚动了动,鞋底踩在一滩血里,烫金的丝线被晕染,拉扯出粘稠的血迹,几声急促的笑音溢了出来,一只灰白枯瘦的手伸出,似乎轿子里的那位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杨天赐用尽全身力气才唤回一丝感知,她立刻闭上了眼,扭转身体。
哪知转到一半,眼皮便被莫名的力量掀开,猝不及防与一张扭曲的脸皮撞上,腐臭味直冲大脑,鼻尖一凉,碰到了一只突出的眼球,那只猩红的眼猛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呃啊啊啊啊啊啊!”这么一吓感知力倒是全部回来了,也将其与玩家吓得回了神。
他们战战兢兢转过身,倒吸一口凉气。一具漆黑的棺材静静躺在中央,诡异的黑气流淌在地,几乎蜿蜒到他们脚边,更可怕的是,那具棺材开了一条细小的缝,一双戏谑的眼球一闪而逝。
玩家们挤作一团,瑟瑟发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完全想不起反击。
“红白双煞!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死定了!”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要死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顾亦怜站在外围,瞥了眼异常的玩家们,果不其然,他们的瞳孔不规则放大,想来应是雾气的原因,能压抑自主意识还能具象化心中的恐惧,这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侧的诡异并未有动作,安静地不同寻常,难以保证它们不是在憋着大招,不能再拖了。
一点火凭空出现烧得雾气滋啦作响,花轿和棺材里的东西感受到致命的危险,瞬间消失不见,但在下一刻,它们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束缚,卡壳般闪了几下,沉默地留在了原地,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生无可恋的气息。
顾亦怜挑眉,收起了火焰,看向浓雾中的身影,是之前遇见的那两个引魂使。
铸魂诗面无表情瞥了眼花轿与棺材,被“点名”的两者显得更沉默了。
“几位朋友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未眠歌轻吹一口气,雾气散去,哀嚎着的玩家这才如梦初醒,方才的记忆回归,他们摇摇头,立刻入戏。
“多谢二位,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未眠歌抱歉地拱了拱手,走近敲了敲花轿和棺材,声音冷得如同十二月的寒冰:“出来,别装死。”
花轿和棺材里的东西陷入纠结,许是想到了违抗引魂使的下场,这才不情不愿地飘了出来。
“早上好啊,引魂使大人,您吃了没?”引魂使大人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足以让任何一只魂望而生畏。
铸魂诗:“天姝,韵意,解释解释你们是怎么避过灵台镜来到这的。”
天姝呃了一声,盯着自己的绣花鞋,脑袋放空:“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有那么一个念头,然后就突然出现在这了。”
她举起手一脸真诚:“我发誓,我绝没有偷渡,我也是受害者啊。”
韵意拽住天姝的衣袖,眼眶的位置却是一片空洞,这是生前就有的残疾,于是死后她也没能重见光明。
“引魂使大人,我能作证天姝没有说谎,我们真的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至于灵台镜为什么没有阻拦,我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