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怜引着他来到另一边,地表的草木早已被铲除,光秃秃的一片在气派的皇城十分不和谐,也毫不起眼,但在干涸开裂的表层下,却蜿蜒着数万公里的可怕地裂。
楚令眸色微变:“这是地裂......已经形成了层渊无法挽回,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顾亦怜挑开泥土丢了一颗石子下去,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这条裂缝永无终点:“不如你再猜猜这条地裂是怎么形成的?”
“地裂只能是自然形成,但这一条却充斥着一股......异常的气息。”
“看来我们的感觉是一致的,这股气息来自地府幽冥,恐怕深渊的那一头正是地府里的忘川河。”
顾亦怜拉起楚令的手覆在地面:“感受到了吗?”
楚令点头:“暴乱的气息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力量。”
顾亦怜拉着他走到阴凉处,却没有松开交握的手:“这么大的手笔只能是副本BOSS出手了,能将鬼门开在这种地方想来也是对皇帝深恶痛绝,今晚你要小心。”
顾亦怜明白,作为御前侍卫,奉天台一行楚令必定跟在皇帝身边,纵使他是NPC有自保的能力,但他还是担心。
忍不住想将他护在安全的地方,不让他受一点伤害,但他也知道,楚令不喜欢这样,因为他无比了解这个人。
他是自由翱翔九天的飞鸟,又怎会愿意囚于笼中。
楚令晃了晃手:“虽然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你们,但还是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他将手搭在剑柄处,笑意清浅:“今晚注定不平凡,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我要去工作了,之后见。”
顾亦怜遗憾地握了握空无一物的手:“嗯,之后见。”
楚令离开后,鬼鬼祟祟的楚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让我将哥哥带过来是要......”
话没说完额头便被敲了一下,不疼但楚迪还是伸手捂住,眼神略带控诉。
“偷看了多久,还有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嗯?”
危险的语气成功让楚迪噤声,他滴溜着眼珠,就是不往顾亦怜身边看:“没,我可什么都没说......”
顾亦怜摇头没在意这个问题,为地裂上了一层伪装,之后揪着楚迪的衣领去了早就确定好的方位。
“时间不早了,干活吧。”
楚迪哦了一声乖乖布置着阵法,背地里嘴巴却撅地老高,人类的心思真是变幻无常,还是系统好,想些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多么诚实啊。
玩家们耗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将阵法布置完毕,莹莹如光的法阵即使在日头下都清晰可见,不难想象到了夜晚该是何等的震撼。
睡了一觉醒过来的工匠们饿得肚子咕咕叫,本能地揭开锅闻到了一阵浓郁的米香,他们瞬间便明白了,一个个感动地眼泪汪汪,暗暗发誓一定要使出全力,不让那位大人为难。
填饱肚子后望着大变样的工地,他们却傻了眼。
这一圈又一圈的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那么多条条竖竖的图案聚在一起却不难看,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乖乖这是什么东西?”
“......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你们看这像不像传说中的阵法!嚯,咱今天也是开了眼了。”
“原来这就是阵法啊,真神奇,方才在那边我还看见了几个仙人,这阵法一看就是他们留下的。”
“仙人在这画阵法做什么?一会不是要盖台子吗?这阵法在这,谁敢进去啊......”
“这你就不懂了,仙人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咱们这些凡人又怎么会知道,等着吧,说不定要不了一会就能知道了。”
工匠们一听这话更加激动起来,三五成群地围着阵法吹着牛皮,听的人也不拆穿,眼珠一转就想出个更加厉害的故事。
阵法布置好需要时间契合,玩家们趁着这段时间休息着,闲来无事便数着工地里的人,突然脑海灵光一闪,意识到一个问题。
“各位,你们没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吗?”
“一、二、三......没有啊,除了那天那三个倒霉蛋,咱们不就剩下七个人了吗?”
“不是咱们,是清羽,从昨晚回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今天一大早也不见人影,你说他去干嘛了?”
“管他去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咱们的任务,他就算是得道飞升也与咱们没一点关系,而且他又不是玩家,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傻吗你?能在副本中有头有脸的NPC哪一个不是至关重要的,更何况这个清羽可一点都不简单,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
“哈?这怎么可能?BOSS怎么看都是皇帝或者是倾贵妃,清羽既不厉害又与这两个没一点关系,不对,皇帝是他师叔的学生,那他岂不是皇帝的师兄?!......等等,我忽然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是吧,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最后的任务该怎么完成吧。”
……休闲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阵法已经完全契合,接下来就该玩家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