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贵妃拉着皇帝,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了灵落宫,她指着那棵生长在中央,最高大也最繁茂的蓝花楹气呼呼地说着:“陛下就是这里,臣妾就是将小花放到了这棵树下,才不到一晚它就蔫了。”
蓝花楹正值盛放时节,蓝紫色的花缀满了枝桠,像是仙子的裙摆,美丽神圣,这曾是倾贵妃最喜爱的花。
那时她整日卧在这棵皇城独有的蓝花楹下,外衣半散,落满了花瓣,恰似花中诞生的神女,圣洁的容颜仿佛神赐,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闭目小憩就将满树的盛放都比了下去。
皇帝眼底划过一抹怀念,瞥到贵妃伤心的眼神才回过神来:“爱妃的花不是一直养在花间坊吗,怎么昨夜到了这棵树下?”
提起这事白贵妃更伤心了:“昨晚的月亮极好,臣妾就想带小花出来照一照,你也知道小花就快开出第七片花瓣了,臣妾以为月华对它有用。”
“害怕它吸收太多,炼化不了就将它放在了树下,但我没想到这一放就出事了,呜呜呜,我的小花,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放在树下的,呜呜呜......”
皇帝安慰着她:“好了,不哭了,朕这不是来了吗,我们一定能将它救活的,爱妃就放心吧。”
“真的吗?难道陛下知道小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帝摇摇头:“朕不知道,但朕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爱妃你可知这棵树原本在哪里?”
白贵妃疑惑地看了眼蓝花楹:“它不是一直在这吗?”
“爱妃这就不知道了,这棵蓝花楹原本是在天华宫,是阿倾最爱的树。”
“天华宫,那不就是......你挖了倾贵妃的树移到了我这里?!陛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皇帝托着她的手晃了晃:“爱妃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这棵树可不是朕要栽在这的,是它有一天给朕托梦,说朕在皇宫之外还有一段缘分,它在梦中指引着朕找到你。”
“它还说想陪在你身边,所以朕才能找到爱妃,与爱妃琴瑟和鸣,这棵树栽在这里可是它自己的心愿,爱妃不信朕吗?”
白贵妃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么玄乎的事情让臣妾怎么相信啊,不过,陛下,这件事与小花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这棵蓝花楹是阿倾最爱的树,朕猜阿倾不舍离去,几缕意识存在树中,仍眷恋着这片天地,你的小花,多半就是阿倾的调皮之举。”
白贵妃将信将疑:“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家都是珍爱花草之人,她不会这么做的,陛下一定是在诓臣妾,臣妾才不要相信。”
皇帝无奈叹息,捧住白贵妃的脸颊捏了捏:“朕的傻爱妃啊,真是单纯又善良......罢了,宫中正好有道士在,朕这就让他们过来,为爱妃的小花医治。”
“真的?陛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贵妃喜不自禁:“臣妾多谢陛下,我的小花有救了。”
皇帝好笑地看着她,扭头看向楚令:“清河,将道长们都叫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贵妃的花。”
楚令颔首:“是,陛下。”
灵落宫到司命宫的路程稍远,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楚令才看见了司命宫的宫门,推开门,诸位道长一同看了过来,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他心下了然却没多说什么:“各位道长,陛下有请。”
玩家们装作疑惑的样子,“陛下?方才不是才见过吗?这么会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边说边收拾着东西,脚下一刻不停,快速地走了出来。
楚令走在前方为他们引路,简短解释着:“白贵妃养护许久的花出事了,陛下召集你们前去一看。”
“花?我们是道士,又不是太医,能看出什么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奉旨行事。”
玩家们说这些也只是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做戏给暗处的“影子”看,他们才不在乎能不能得到解释。
楚令加快了步伐:“诸位,别让陛下贵妃娘娘久等。”
有了这句话,玩家们都提起了速度,很快就到了灵落宫。
“陛下,他们到了。”
皇帝搂着神情悲伤的白贵妃转了过来,眉宇间满是无奈:“各位道长还需修养,本不该再为此事奔波,但朕最看不得爱妃落泪,就只能麻烦你们了,爱妃的花昨晚无故败谢,朕料想与这棵蓝花楹有关,这才将各位叫来,查个明白。”
白贵妃适时抽泣几声走了出来,将蔫蔫的花交给了吴正洋:“各位道长,我的小花就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