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研合上梁深的眼睛遗憾摇头,梁彤菲顺间捂住了脸呜咽出声:“......死了好多人,好多人...研姐姐,我知道我要坚强,变强大,可我还是好怕,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蒋研拍拍她的背:“没关系的,害怕是正常的,只要没有崩溃就不算输,继续走下去吧,等你经历得足够多......就没那么害怕了。”
安抚好梁彤菲蒋研才查看起来其余的玩家,经此一遭只有七个人活了下来,她叹了一声,不知道等离开副本的时候又会锐减到几人。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抓紧时间恢复,马上就要凌晨了,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游隐救完人便抱剑望着远方站定,目光所及一派风平浪静,但暴风雨之前总是宁静的。
他握紧剑柄闭上了眼睛,风雨欲来,他闻到了空气中不详的气息。
顾亦怜此刻被楚迪拉着,少年人咋咋呼呼地嚷嚷着:“你怎么流血了?!”
顾亦怜漫不经心开口:“出了点意外,这个副本的规则出手了,碍于限制我不能使用真正的力量,只是受了点轻伤。”
两人交谈的声音自然引起楚令的注意,他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才走了过来。
目光在那道殷红的血迹上停留一秒,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
“你受伤了,用这个吧。”
他拿出瓷瓶递给了顾亦怜,却不知怎得又收回了手。
微凉的指尖按压着伤口沾染了些许鲜血,他注视片刻含进了嘴里,随即品鉴一般弯起了眼睛:“是甜的。”
顾亦怜眸色微怔,克制地咳了几声握住了那人手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令笑意很浅,指尖捧着一抹冰凉药膏再度触上伤口:“你应该知道原因,不是吗?”
顾亦怜感受着脸上的触感,呼吸些微不稳,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那人的手腕。
楚令满意地看着那道伤口飞速复原,仰头望了眼硕大的银月,瞳孔里缀着诡异的赤光。
“时间到了。”
顾亦怜陡然拉住楚令将他护在了身后,锐利的视线看向远处礁石后,密密麻麻的黑影。
凌晨已至,怪异丛生。
远处的黑影似乎没有终点,一直延伸至海的边缘,它们蛰伏在暗影中,不闻日出,不见月华。
只有在固定的时间里,它们才会短暂显现出真实的一面,褪去人的外皮,露出魔鬼的面目。
其余的玩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没有那么好的视野,只能听见阵阵嘶吼恐怖的声音。
玩家们抱成一团不安地张望着:“时间到了?他们这是露出真面目了?”
“怎么办,我们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边也没有武器,根本对付不了它们,我们会死吗......”
蒋研声音坚定,手中骤然出现一把银色的木仓:“听着,我和其他能够自保的人留下来断后,其余人带着画先生上船,然后来这里接我们,只要你们速度够快,我们就不会死,我们都会活着离开这里。”
梁彤菲刚想要留下就被推了一把:“研姐姐?”
蒋研头也不回:“你太弱了和他们一起走,快!”
梁彤菲咬咬牙:“好,我知道了。”
她扭头对着还在发愣的其他人喊着:“走啊!快!画先生,你和......”
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梁彤菲神情惊恐地摇着头:“怎么会,这不可能!”
楚令的眼睛早已一片赤红,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表情:“你在疑惑什么?我的眼睛,还是我的身份?”
蒋研听到声音疑惑回头,陡然神情僵直:“画先生,您的眼睛为何与那些怪物一模一样?”
银色的手木仓半举在身前,显然她也在犹豫。
楚令走入手木仓的攻击范围:“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惊讶?我以为你们该猜到的,我为何与它们的眼睛一样?当然是因为我和它们一样都是怪物啊。”
他摇摇头似乎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这么说也不准确,我的确是怪物,但我和它们不同,它们想吃掉你们,而我想帮助你们离开。”
蒋研眉头紧皱:“所以你站在我们这一边?”
楚令微微一笑,赤色的眼睛映衬着那张脸邪气四溢:“当然,我说过我会答应你们所有的要求。”
蒋研微微思索着,依旧没能放松警惕,不怪她如此谨慎,实在是过往的经历太过惨痛,那些鲜血和哀嚎告诫着她,做出每一份决定之前都要慎重。
她心中有了思量但还需要一份认可。
游隐闪身而来微微压下蒋研的木仓:“他没有说谎。”
蒋研点点头诚恳致歉:“对不起画先生,还请原谅。”
楚令不动声色:“我理解你的顾虑但......若我说我不想原谅呢?”
他嘴角挂着恶劣的笑,似乎真心想在这个时刻找麻烦。
蒋研一愣,不止她其余玩家也都面露苦涩,正苦思冥想之际却只听一道笑声。
“哈哈,你们真是好玩,我开玩笑的,这里有我在,你们就放心登船吧,之后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回来。”
玩家们面面相觑,没有被戏耍的愤怒反而都松了一口气。
蒋研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她怎么觉得画先生的性格完全变了,难道是因为被同化的原因?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去找船只,我们殿后。”
“好,我们知道了。”
梁彤菲和其余玩家一起跑远,岛上的居民都变成了怪物聚集在这里,那么他们那边的危险就会小很多。
短短的功夫方才那些黑影已经近在眼前。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细长锋利的四肢如刀,爬动间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头颅早已不见,脖颈的位置生着一张血盆大口,长着无数寒光凛凛的细小利刃。
他们完全变成了怪物,而如今这些可怖的怪物将要在这里展开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