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守们离去,三人身形敏捷一下就蹿到了洞口处。
楚迪掏出一个火把,周遭亮了一些:“看来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人真的将我们当作了食物,幸亏我们提早行动,不然情况就糟糕多了。”
他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滴答滴答的水流声十分规律,在不说话的每一个空挡响起。
楚迪深吸了一口气:“水分含量大约为80%,这艘船在这里停了这么久,真的不会生锈吗?”
顾亦怜:“不会,这里是副本的世界,作为关键剧目的道具,它不应该出岔子,我猜这艘船不仅没有任何腐朽,反而崭新异常。”
楚迪保持着好奇,往前跑了几步,黑暗中悄然多了一片阴影,一艘无比巨大的轮船停泊在此,比之他们乘坐的游轮也不遑多让。
他凑近嗅了嗅,没有木板腐朽的气味,只有咸湿的海水味。
船身的确如顾亦怜所说,光滑如新没有一丝水汽痕迹。
“这是为什么?这艘船停在这里这么久,竟然一丝腐败都没有。”
顾亦怜仰头,目光定在隐入黑暗的旗帜上:“或许从他们踏上这座岛开始,受到诅咒的不止是人,还有这艘船本身,诅咒扭曲了时间,它也得以完整保存。”
楚迪搓搓手掌准备爬上去,说不定能找些线索:“画先生既然告诉了我们方向,那就说明他也知道这艘船还在,但他行动受限,所以只能隐晦告知我们,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顾亦怜抛出绳索,钩住船身荡了过去:“上来吧,说不定会找到一些特殊物品。”
楚迪说了声好,陡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和他们一队,他就说这个人存在感很低吧。
他正要问问游隐,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陡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借着绳子轻巧地落在了甲板之上,末了那双淡白色的眼睛向他望了过来。
两个人都已经上去,原地只剩下了楚迪一人,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呜呜的哭声隐约响起,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握住绳子一个用力荡了上去。
直至碰到结实的甲板,楚迪才放松下来,转头看去那个游隐又不见了。
“顾大哥,游隐人呢?怎么神出鬼没的,他是幽灵吗?”
楚迪顿了顿,思考起了游隐是幽灵的可能性。
顾亦怜来到大厅,查看船舱分布图:“他说要去别处转转,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喜欢他。”
楚迪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十分奇怪,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很难受,总之他一定不简单,你也察觉到了,对吗?”
“嗯,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对我们无害就不必去管。”
楚迪一想也是,将此事抛诸脑后:“好吧,那我就不管了。”
他看向面前的分布图:“你在找什么?”
“船长起居室,画先生既然是这艘的船长,那么在起居室里,一定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找到了。”
两人穿行在幽深寂静的船舱,走下楼梯来到第三层最里面的房间,门后挂了个牌子,上面的字迹十分熟悉。
【零点整,记得检查动力装置。】
时间被好几种颜色的笔迹圈了起来,这会是一种提示吗?
房间内十分整洁,除了生活必须品以外,多余的东西一件也没有。
两人分开搜索,顾亦怜来到床边打开了最上面的抽屉,一个铁质的盒子映入眼帘。
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十枚沉甸甸的勋章,是远洋航行机构颁发给船长的个人勋章,每一枚都十分珍贵。
顾亦怜盖上盒子放在一边,抽屉第二层东西很少,最显眼的是一封黄褐色的信。
纸张上的褶皱很多,整张纸也变得皱皱巴巴的,它的主人在航行的日子里,一定读了一遍又一遍。
或许这封信对画先生意义非凡。
有了这些东西就足够了,过往珍视之物一定能唤起画先生的回忆,从而让他答应和玩家一起离开这座岛。
顾亦怜这边收获颇丰,楚迪倒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他找到了好几条手表。
奇怪的是表上的时间各不相同,无法确定这是人为还是巧合,又有什么深刻含义。
顾亦怜接过手表比对着:“这些时间虽然都不同,但都维持在零点到四点的区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楚迪不解:“时间在这个副本里会很重要吗?可是除了已经知道的问题,我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不,异常的确存在,只是不那么明显。”
昨晚那场简短的谈话中,画先生不止一次提到时间,最后更是将问题摆在了明面上。
甚至直白地表示,要是再不离开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之后他也看到了那几道诡异的身影,结合这些线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