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翻身起来,这么大的动作让她的后腰难以支撑,伤口剧痛袭来,她痛得头皮发麻,又栽回了床上。
粗犷的声音响起,“你的母亲,切斯特太太很好,她被人打晕了丢在地下室,现在在医院,会有人照顾她。”
艾莉西亚回过神,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巴尔纳,“这是哪里?”她动了动手,手上戴着的金属镣铐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她注意到镣铐上有淡金色的光晕闪动。
这是魔纹,她被拘禁了?
巴尔纳恶声恶气地说,“巡夜者小队的监狱,切斯特小姐,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女巫小姐?”
记忆回笼,艾莉西亚很快想起来都发生了什么。
她才从芙蕾·阿斯蒙德那里得到投资,晚上回家就变成了供奉恶魔的祭品,但作为女巫,这对艾莉西亚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是费点功夫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可她万万没想到,引狼入室的竟然是父亲皮尔,他意志薄弱遭到污染,还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捅了自己一刀,导致局势完全倒向恶魔信徒。
等艾莉西亚好不容易弄死恶魔信徒,又被恶魔拽进异度空间,经历过无比漫长又极其短暂的逃离过程,艾莉西亚脱险,回到现实,然后就被发现异常的巡夜者巴尔纳上门逮个正着,女巫身份暴露。
对了,罗德!
艾莉西亚着急地问,“罗德呢?”
“谁?”
“罗德,我的妹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我发现家里出事了之后让他去找阿克莱特骑士,她现在在哪里,谁在招呼她?西尔维斯特骑士吗?”
巴尔纳眉头打结,脸上的刀疤看起来越发吓人,“有人发现你们家附近的街道出现了明显的恶魔污染,哈罗德是和我一起赶过去的,他没和我说起有这样的小女孩。”
艾莉西亚心凉了半截。
不。
她很快振作,这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卡西尼背后有个超凡者在帮忙,对方同样带走了拉图瓦灭门案死者的小女儿,也就是说,那个人在收集有女巫天赋的小女孩,罗德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艾莉西亚在帮皮尔祛除木偶咒的时候并不是毫无发现,她还可以通过地下魔法交易市场找人,艾莉西亚现在是进不去了,但这不是还有巴尔纳么。
艾莉西亚在心里盘算起来。
心里有了方向,艾莉西亚沉静下来,她抬抬手,镣铐发出声音,“巴尔纳阁下,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巴尔纳的脑子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解释,解释什么?
这情况哪里不对啊。
但巴尔纳不可能让艾莉西亚抢走主导权,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容一如既往的凶光毕露,“切斯特小姐,你妹妹的事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你是一个隐藏在卡斯塔尼亚多年的女巫,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七岁的时候曾经走失过,整整一年时间,你去哪里了?”
艾莉西亚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回答我!”巴尔纳高声说,“伯爵已经仁慈地让你们这样的家伙生活在卡斯塔尼亚,但你仍不满足,甚至不愿意缴纳维护城市运转的税费,要知道像你们这样的超凡者,一天到晚不知道会给这座城市带来多大的灾难,只支付金钱来弥补你们带来的麻烦,已经相当仁慈了。”
艾莉西亚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手被束缚着不好翻身,她甚至想翻过身背对着巴尔纳。
无论是艾莉西亚还是巴尔纳都很清楚,两个人现在看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表象,艾莉西亚在等巴尔纳提条件,而巴尔纳在尽可能地营造出可以捞到更多好处的氛围。
不过,巴尔纳双手抱臂地盯着艾莉西亚,他不该直接把切斯特太太的情况说出来,应该用这个拿捏这家伙才对。
但巴尔纳只是长得粗糙,不代表他做事没脑子,女巫们能力千奇百怪,她们背靠黑塔,近百年来过得十分自在,现在想找个能合作的女巫实在太稀有了,不被黑塔的代理人刮一层皮不算完。
巴尔纳可是好不容易发现艾莉西亚这样一个野生女巫,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人弄到巡夜者小队。既然是要长期合作的人,他不会轻易触碰艾莉西亚的逆鳞。
“好吧,切斯特小姐,”巴尔纳说,“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知道你隐瞒身份这么多年,按照法律,这足以判处你去矿山劳役二十年,同时还要支付上万费尔的罚款。”
艾莉西亚感觉他快没耐心了,没有继续抻着,慢吞吞开口,“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