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
今日在走访时见过的那一家人,每次生产都是由同一个接生婆接生,而且那女子难产而死的时候也是那个接生婆在府衙确认过的。
这镇子里大多都是和铁水打交道的,能接生且能被众人信任的便只有那一位媒婆!
温余确信,这件案子一定与那接生婆有关系!
温余敲开圣阳的门,圣阳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你陪我去个地方!”温余拉着圣阳就往外走。
那接生婆住在镇子的最边上,离坟地也是最近的,要有什么动作怕是也没多少人会发现。
“接生婆?你怀疑她?一个老媪颤颤巍巍的,能搬动尸体?”圣阳抱臂疑道。
温余解释道:“既然要配冥婚那一定会有男方,这接生婆应该就是和另一个镇子里的人做交易,算好生辰八字,然后提供尸体。而且这些尸体都是生前温良恭俭,受人赞扬的好女子,唯一没有被挑走的是那位被称作天煞孤星的赵家姑娘,想必男方也不会有人希望自家儿子娶这样的妻子。”
“这是在把尸体当做商品?随意买卖?”圣阳心中来气,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屋内一片寂静。
“是啊,这些人就连尸体都不放过!”
两人一起走进屋中,却见屋内空无一人,简单潦草的陈设,除过生活必须的东西竟是没有一点人待过的生气?
“她应该还有交易的地方。”温余猜测道,“我们在附近看一看。”
两人分头行动,温余在左,圣阳往右。
过了一炷香时间,圣阳发现了线索。
“这里有脚印,很新,是往坟地走的。”圣阳抱臂道。
温余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们跟上去。”
夜晚的坟地,阴风阵阵,好像四周的树木都化作了怪物,不断地呼啸着,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噬掉过路的人。
冷风吹过,温余不由打了个寒颤,“这里还有脚印吗?”
圣阳摇了摇头,站起身将火折子递给温余:“没有了。”
难道就这么断了?温余坚信他们一定有一个交易的地点,还有宋拿云说不准就在那里!
她在四周看了很久,恍惚间好像在远处看到一个光点。
她用手向圣阳指了指,“那是什么地方?”
白日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夜晚漆黑,光亮在四周格外明显,竟是一眼就看到了。
圣阳也看向那处,“去看看不就行了?”
话音落下,两人便迅速往那光亮处奔去。
“这里竟然是间寺庙?”温余看着头顶上斜挂着的牌匾,写着“土地庙”三个大字。
“这里一定有东西!”圣阳推开门,发出极其刺耳的声响。
温余吸吸鼻子跟在她身后。
刚刚进门,温余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应该供奉土地的供台上摆着两个纸人一男一女,一蓝一红,猛得抬眼看去竟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怕什么?不过是两人纸人而已!”圣阳丝毫不惧,向前探去。
纸人下,是两口并排的棺材,都被盖上的棺材盖,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我们把这东西打开吧,说不准丢失的尸体就在棺材里面。”温余在棺材上摸了一会儿,确认这棺材没有完全钉上后松了口气。
应该是没来得及钉。
圣阳一手掀开左边的棺材盖,一股腐臭味熏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这东西都死了多久了?”
温余也打开了右边的盖子,这棺材里却没有什么味道,她往里一探,竟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霁尘君!”温余诧异道。
圣阳几乎是霎时就来到了棺材旁,“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没事吧?”
温余伸手在宋拿云鼻间探了探,“没事,应该只是昏迷了。”
“这些人还真是够恶心,竟敢把算盘打到本宫身边的人身上,简直死不足惜!”圣阳盛怒之下在棺材上重重一锤。
顿时尘土飞扬。
温余担心会有人躲在暗中,扶起宋拿云后道:“我们还是先走吧,若是有埋伏那就惨了!”
“有就有,正巧不用本宫亲自去找了!”圣阳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庙门大开,只见屋外墙檐上飞出几个黑衣人来,虽然在黑夜中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温余知道他们一定在盯着自己。
虎视眈眈。
为何这般眼熟?温余不由锁起了眉。
但还没等她多想,屋外便又走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