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率先对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
“陆.....陆总好!”所有人都知道陆氏金融集团,此刻见到最高领导,而且还是这般的随和,当真是震惊无比。
“吖!杜娟花?你这跟宴哥孩子都有了?”不知道是那个傻逼突然冒出来了一句,瞬间进门的所有人疯狂大笑,陆淮麟的脸顷刻间就变得阴云密布。
杜娟花脸颊通红,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朝着开腔打趣的家伙砸了过去:“姓刘的,瞎扯什么,这是人胖子的儿子,人大学霸有对象了,少在这胡说八道。”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朝着胖子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鄙夷,有不屑,也有同情,这胖子的事闹的动静这么大,谁人不知道,整个县城的人都恨不得知道了。
胖子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就默默的低下了头,坐在杨宴对面的凳子上一言不发,给人一种颓废又自卑的感觉,这会见大家朝他看了过来,为了掩饰内心抑制不住的慌乱,顺手便拿过了桌子上的一瓶啤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薛予安没理会众人,抬脚走到了杨宴身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哦。”薛予安一脸的欲言又止,沉默了好几秒才又道:“我不知道你在这,我要知道我就不过来惹你不痛快了。”
薛予安话音一落,大伙齐齐朝着他俩看了过来。
杨宴看着胖子的情绪突然变得如此低落,心里没由蹿起一股怒火,剑眉一挑:“你这几个意思,是生怕他们不知道阿咱俩有过过节吗?”
薛予安一愣:“我不是这意思.....我....”
“不是就他妈闭嘴!”杨宴厉声喝道,对薛予安没有丝毫的好脸色,漆黑的眸子又扫射了一下众人:“还有你们,我今天话放这,谁敢嘲笑胖子一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杨宴话音落地,胖子瞬间痛苦的捂住了脸颊,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杨宴从裤兜掏出了一包烟,原本是想抽的,看了一眼兔兔,又给塞回裤兜了:“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没必要闹僵,这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年逢年过节都还得聚聚,外人的看法胖子不在意,他在意的就是你们这些同学,他犯错了吗?他有什么错?是他出轨了还是抛弃家庭了?为夫为父为子,他都做的很好,他只是遇人不淑,谁他妈一生还不碰到过几个人渣。”
杨宴话音落地,众人纷纷开口劝阻胖子,眼神也都变。
“就是,就是!”
“胖子!别难过了。”
“我们不笑话你。”
“胖子!好好的,打起精神来,孩子还在呢。”
薛予安站在一旁没有发表任何,只是望着杨宴都移不开眼了,火热的视线毫无遮拦的落在了他身上,杨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忍不住的眉头又是一紧。
陆淮麟一直坐在位置上没说话,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薛予安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仿佛降到了冰点。
陆淮麟正准备从凳子上站起来,杨宴一见他这动作,还以为他是跟上次一样,又要无缘无故地生气,条件反射地厉声制止:“坐下,我让你起来了吗?”
“呃……!”全场皆愣,静的地上掉根针估计都能听见。
陆淮麟瞳孔猛地一缩,朝他看了过来:“你在跟我讲话吗?”
杨宴很平静的从裤兜掏出车钥匙吧唧一下甩在了陆淮麟面前:“对,就是在跟你说话,你要离开,大门在右,慢走不送,明天国际机场见。”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陆淮麟双手紧握成拳,眯了眯眸子,眼底蕴藏着一股子威胁的气息。
“是你在跟我开玩笑。”杨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整张俊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晦暗的眼眸深不见底。
俩人突然争锋相对,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陆淮麟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车钥匙,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
所有人瞧着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这都能忍下来?望着杨宴的眼神一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把孩子抱走!”杨宴没有在意大伙怎么想,给杜鹃花使了一个眼色,杜鹃花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退出了餐馆。
杨宴有些烦操的从裤兜再次摸出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叼在了嘴里,二话不说就朝着胖子跟前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重重的搁置在了餐桌上:“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一个婊/子还值得你这般颓废。”
“宴哥……”胖子终是没忍住的趴在了桌子上失声痛哭。
杨宴眸光闪烁的厉害,吐了一口烟圈,任由烟雾模糊了眼,站在他身后修长的五指插入了他的发间轻轻地揉了揉:“哭吧,今天哭过,过后就再也不许哭了,更不要冲动鲁莽行事,你就算把他杀了,也已经改变不了事实,更没必要为了一个垃圾搭进去自己的一生,明白吗?”
“嗯。”胖子重重的点点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瞧着都让人难受。
薛予安没有在意胖子,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杨宴,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沉默了一瞬,突然抬脚朝着杨宴走近,跟他挨的极近,整个身体都恨不得贴他身上了,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住了他的右胳膊:“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待会跟你一起回。”
杨宴嘴里叼着烟,右眼皮狂跳,赶紧往后避让了一些,谁知他越往后躲,薛予安就越往前追,大概是完全不相信他已经结婚领证的鬼话,当真是给杨宴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在场所有人都瞧出来了这俩人之间的不对劲。
陆淮麟此刻已经忍不下去了,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拿起桌子上的钥匙,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杨宴一看情况不对劲,赶紧扒拉开薛予安的手,跟着开溜:“斌彬,账我刚结过了,我先走了啊,我初三就走了,今年你们都不用去我家拜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你们好好安慰胖子啊。”
“嗯,好的。”
杨宴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陆淮麟连忙追了出去,上手就要去抢他的车钥匙,陆淮麟气的猛地一把推开他,一个推一个抢,俩人在门口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直到第三个回和,杨宴才抢下车钥匙,并且亲自为陆淮麟打开了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车门。
陆淮麟鸟都没鸟他,上车之后,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那关门声足以表示他此刻的愤怒,所有人为之一颤,齐齐的都在为杨宴默哀,唯独杨宴自己没心没肺的笑了,这次又是为什么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