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遠已是慶典大殿,眼看又要分開了,薇思用依依不捨的眼神與子繻道別,子繻也回以深眸。
正在此時,突然有個人影如鬼魅般的從殿側閃出,擋在兩人面前。
兩人定眼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楚言。只見她側身站着,下頜微微揚起,一言不發,一雙秀目則凌厲地望向薇思。
薇思禮節性地一笑,雙手合掌作了個禮,然後若無其事就要離開。
『站住!』楚言低聲說道。
薇思回頭看她,眼中帶着疑問,似問『何事』,接着又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要去見首領候命。
這時子繻開口道:『這位姑娘是高加首領身邊的默婦,剛才給我引路,我們就不要妨礙她回去復命了。』
楚言稍稍頓了頓,薇思便欠了欠身,大大方方地向着高加首領那邊走去。
楚言看着薇思走遠,臉上仍有懊惱之色,恨恨地自語道:『她肯定有問題!不害臊的小娼婦!』
子繻看她醋意甚濃,說話刻薄,便搖頭說道:『楚言姑娘說這樣的話好不得體,請尊重自己的身份。』
反正薇思已順利擺脫了她,就不必再跟她費唇舌了,子繻說完便徑自進入大殿。估計楚言定是撂下了正諧公,於是子繻便在大殿上找回他。
楚言被子繻說了,心中怨氣難消,她並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她確實見到子繻與那個默婦一路從小園子走來,貌似沒有說話,卻在含情對望。她忍不住就衝過去訓斥那個默婦,誰讓她那麼大膽,敢覬覦楚言小主喜歡的東西?她看上的東西,別人看一眼都不行,看一眼就是跟她搶!又不是不知自己什麼身份,只不過是個僕婦宮人罷了!現在連子繻都這麼冷淡地責怪她,這個該死的默婦!
楚言一氣之下也就沒再跟着子繻,自己在大殿中瞎轉,找不同的人閒聊。
沒過多久,高加首領邀請一眾賓客前往大陽台觀看慶典演出。大殿兩側的門戶悉數打開,門開之處呈現出黛紫的天空,平視望去,半空中懸浮着一個張開的巨型貝殼,貝殼四周被金光閃閃的雲霧環繞,時隱時現,如仙如幻,這就是演出的舞台了。賓客們紛紛走向敞開的側門步出陽台。
賓客們站着的陽台其實就是青蟹的其中一對足爪,分左右兩邊,中間分開不合攏,站在足爪上,剛好與貝殼舞台遙遙相對,舞台上的表演一目了然。台上的表演多是高加傳統的項目,不算驚喜,不過,能夠在這樣的場景中欣賞就是最大的驚喜。
眾賓客看得掌聲不斷。子繻雖然也如其他賓客一樣觀賞演出,但他仍然時刻留意着各處的動靜。
場邊,薇思正捧着一個放滿禮物盒的托盤向殿門外走去,剛出大門,便被兩名侍衛長上前攔截住。
子繻趕緊啟動遠聽功能,聽他們在說什麼。場內聲音嘈雜,又隔得甚遠,他只能聽到片言隻語。
『我們收到……說你私藏了……』侍衛長的聲音。
薇思搖頭表示沒有,並微微舉高托盤讓他們檢查。
兩個侍衛長手執清單就着托盤上的禮物點算了一遍,似是正確無誤,又檢查了絨布及托盤底下,並沒有什麼發現。
『……不肯定……身上,跟我們……』
薇思向他們做了個手勢,問他們丟失的是什麼。
『貴賓遺失了名貴……有人……你把它……我們必須…..』侍衛長答道。
薇思又做了手勢,配合着表情,意思是說她沒有私藏。但侍衛長並不能就此放過她,堅持要帶她去詳細搜查盤問。薇思見爭拗不過,只得委屈地被侍衛長押解着離開。她現在是宮中侍奉的默婦,這個角色不會功夫,不會幻術,勤勞而美麗的普通婦人一名,她要表現得符合她現在的身份。
這一幕子繻看在眼裏,趁着現場人多混亂,正諧公與高加首領正坐在前排觀賞演出,楚言因為生悶氣,自己站到另一邊去了,子繻便悄悄地跟着出了殿門,跟在薇思三人後面。子繻知道,侍衛長並不希望驚動賓客,所以會盡量低調地處理這件失竊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