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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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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星球上的部族,實力強大的都沒把北朝這個小部放在眼裏,並且北朝內部以家長制管治,又令其他中小部族感到憂慮,即使未到望而生畏,也足以令人望而卻步。

再說津箏不願意接受尚族的約束,他就是想要自主。尚族沒有向他提出更高的條件,但是津箏認為,要他聽話已等於要他的命。津箏希望找一個願意以人力物力與他交換的盟族,他認為這樣才是平等的,他津箏不能矮人一等。反正,要交換的也不是他的命。

可是這樣的盟族不容易找到。正尋尋覓覓之中,剛好這個時候高加被拖進戰爭的漩渦,侵略者的名聲令高加被大多數部族孤立,列疆和魅界的自不必說,連尚域的部族也跟他們保持距離。若不是在此等『艱難』的情況下,高加又怎會看得上北朝?若在平時,北朝要自薦成為高加的小盟弟,就算是給盟兄提公事包的事兒,可能還沒輪到他。

津箏還是太年輕了,他不知道高加的厲害。津箏不聽尚主的話,尚主只是對他冷淡了,可並沒有懲罰他。尚主一向對內嚴厲,對外仁厚,鮮有主動以武力打擊外族的。現在津箏接近高加,真的要祝他好運了。按高加以往的做派,誰不聽話,他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頓胖揍,揍到貼伏為止。泰倫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只是泰倫也不弱,又有其他部族幫忙,高加沒能把他們徹底揍垮而已。

此時的會客廳裏,高加首領聽到津箏說想要高端的技術來裝備軍隊,便微笑道:『可以,既然津箏盟弟調派軍隊全力支持盟兄,盟兄當然會視他們為自己人,跟我們的人一起訓練,同吃同住,一視同仁,不分彼此。』

津箏咀嚼着這句話,怎麼感覺怪怪的?他的軍隊被高加首領當作自己人好像有些不妥,但是,若不當自己人好像也不妥。當下津箏無法應對,只以『嘿嘿』一笑來化解。

高加首領見他沒回話,又問道:『盟弟還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出,盟兄能做到的自然要令盟弟心想事成。』

津箏想了想,笑道:『北朝正向着強盛的方向跑,我們自知有許多不足,要走的路還很長。我相信,一個有力量的北朝是強大的高加所需要的,而我們則堅定地跟高加站在一起。之前,也多虧了盟兄對我作出有意義的提醒,我們確實也照着盟兄的意見進行。』

津箏說這些,無非是想表達他願意聽從高加首領的教導而已。高加首領則不輕不重地發出『噢?』的一聲,似是疑問,相當於『有嗎?』

『盟兄忘記了?』津箏續說道,『當日盟兄知道我做夢都希望與南朝融合,盟兄提醒我說:『你別老提着幾百年前是一家人,這沒用,南朝不會看在這個份上自動回來,即使人家嘴上偶爾承認是一家人,但你們始終還是兩家人,永遠不會變回一家人。』盟兄記得嗎?我當時就很有感觸。』

『後來呢?』高加首領似是隨意地問道。不知他是事忙不記得,還是因為根本不知道。(作者提示:如果這位高加首領是易容的篡位者,就不會知道有此番對話。)

聽高加首領這樣問,津箏雖有疑惑,不過,他大底是認為高加首領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於是又說道:『我這人真的特直率、特坦誠,我把他們當一家人,心裏這樣想,嘴上就這樣說。聽了盟兄的話就覺得特別有道理,對呀,照這樣下去,我們永遠都不會變回一家人。』

津箏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當時盟兄又問我:『要是北朝要出兵攻打才能收服南朝,你這樣口口聲聲說是一家人,在雙方不起波瀾的情況下,你動用武力的依據在哪?你能大聲地、理直氣壯地說要用武力打擊你的家人嗎?』我一聽,啊,盟兄說得太對了!』

『就是這個道理。』高加首領不痛不癢地附和了一句。

『當時我沒想通,還問盟兄:『南朝不是家人,那是什麼?』然後盟兄說了一句話,我至今難忘。盟兄說:『他們是你的敵人。』是啊!不是敵人,我怎能對他們開砲呢?其他部族又會怎樣評價我們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津箏首領吁了一口氣。高加首領這時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你就對外宣稱他們不再是家人,而是敵人。』北朝的這個宣稱,已經在玄狼星球上傳開了,高加首領當然就知道了,相信他所不知道的,反而是『他』之前給津箏的建議。津箏在宣稱文告裏面給南朝安了多條『罪狀』,以便一口咬定他們不是家人,而是敵人。

『我思慮再三,認為只有這個方法,南朝才能回歸,才能跟北朝變回一家人。』津箏答道。

這個操作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從津箏首領之口說了出來。早前聽聞此事的子繻和薇思一直沒搞清楚這關係變化是從何而來,現在總算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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