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第三十九章)
聽着這傲氣十足的回答,正諧公甚是無奈,他本不願外訪,出訪也是郡王的意思,現在連選擇助手還要看她女兒的臉色,太窩囊了,沒法子,誰叫自己要依附於郡王,於是他只好說道:『小主說得有道理,那就由你跟子繻擔任隨行的助手吧。』
楚言嫣然一笑,瞧向子繻。子繻今日面容清冷,神色淡然,英眉俊目之間看不出喜憂,似乎所談之事都與他無關。如尚族男子一樣穿着傳統的藏青斜襟衣袍,不知為何這套衣袍穿在他身上尤其好看,別人就穿不出這樣的英氣。楚言不覺看得魂遊了,子繻見她呆呆地瞧着自己,下意識地清了清喉。
楚言方如夢初醒,忙笑道:『既然我和子繻哥哥做搭檔,那就請子繻哥哥多多關照了。』說着,頭微偏輕垂,姿態柔媚,並雙掌合十作了個禮。
子繻聽她這樣說,也欠了欠身合掌還禮,說道:『楚言姑娘客氣。』
工作分配安排敲定,正諧公巴不得早點散會回房,他看了看在座的人員,說道:『各位要是沒有補充,這次會議就結束了,大家回去休息吧。』話音剛落,他已離座,快步上了上層,弟子慧意緊隨其後。
子繻和子縑互相對視了一眼,聳了聳眉毛,意為『我們也上去』。子繻剛站起來,便聽到一把嬌柔的聲音說道:『子繻哥哥請坐會兒,我們既為搭檔,不是應該多了解對方一些嗎?我想和子繻哥哥聊聊。』頓了頓,這把聲音又轉向子縑道:『師弟可以先上去。』
子繻一聽已知悉她的用意。楚言總以為她想要的東西不可能得不到,她就是想找機會跟子繻獨處,想方設法令他鍾情於她。子繻即時已想回絕,但知道不能跟她硬碰,她若不高興,真的會任性妄為,把所有事情搞砸。
於是子繻便順着她的話答道:『楚言姑娘說得對,搭檔要有默契才能配合好。但是,默契不是聊出來的,要靠這裏。』子繻指了指自己的頭。
楚言一笑,說道:『這我就不懂了,還請子繻哥哥明言。』
子繻笑道:『楚言姑娘知道最極致的默契是什麼?』
楚言仰着一張精緻的粉臉瞧着子繻,輕輕地搖了搖頭。
子繻說道:『不言而懂,不看而明。就是說,你不用跟那個人說話便已懂得他;你不用看到他的臉、他的眼神,你已明白他的想法。遠遠地看見他一個簡單的動作,便已心領神會。這就是極致的默契。說話太多反而破壞了彼此間的默契。』
胡說了一通,子繻自己心裏也在暗自發笑,真是近墨者黑,靠近那個小妖精太多,不用腦子也能說出這樣似是如非的瞎話。
楚言一向精明能幹,但此時的她正自我陶醉在與子繻的重逢之中,子繻說的話,她竟是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反而像說到她的心上,令她再三回味,最後竟然連子繻在何時離開,她又是怎樣回到自己的房間,都像是失去了記憶。即使再聰明的男女,用情處,智商皆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