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我的弟子,師父要跟你們說,凡事都有原因,不要只看表面。近來,崗讀、泰讀、江讀這些學館的學子鬧事,消息都說他們是因練功而走火入魔,內在原因又是什麼呢?你們要學會觀察思考,不要人云亦云,在執行尚虎衛任務時,更要如此。』鍾陽侯說道。
師父說話,一般不會把意思內涵全掏出來,很多時候要靠弟子自己揣摩領會。
『是,師父,弟子記住了。做尚虎衛的工作就要心思縝密,善於觀察,不能放過一點蛛絲馬跡。』十六自信滿滿地回答。
子繻和子縑也應了。
師父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這時,鍾甫敲門進來,向鍾陽侯遞上一封公文信件,然後退了出去。
鍾陽侯端詳了一下信封面,又慢慢地拆開,攤開對摺的信紙,默讀了一遍。三位弟子靜靜地等着師父把信看完。
鍾陽侯把信紙放於公案上,又用兩指揉了揉額頭。
『師父,發生什麼事了?』子縑問道。
『哦,解決方案來了,』鍾陽侯一手拿起信紙,遞給子縑,『六子,你讀出來給他們聽聽。』
子縑上前雙手接過信紙,捧在面前,讀到:『此函致各議事廳成員以及各學館學堂主事:鑑於近月有不同學館學堂的弟子聚眾鬧事,破壞財物,造成族民死傷,嚴重破壞尚域的安寧。研查發現,起因乃學館教學失當,功夫文譜有誤,致使一眾弟子深受其害,造成極壞的影響。為杜絕這類事件發生,須從根源整治。』
子縑頓了頓,繼續念到:『從今日起,所有學館不得教授私制教材功譜,所教內容均需提交尚主轄下的學教社審核通過才可繼續施教。學教社已備有預制教材,將分派給各學館應用。學館與弟子的關係只有教與學的關係,各學館不得私自將弟子納入家族之中,以免形成聚眾和拉幫結派等不良風氣。若不遵守或違反此規定,學館將被封禁,主事人及涉事人將受懲處,並即時執行。』
子縑讀完,雙手奉上信函,鍾陽侯接過,向三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我認為這是個從根本治理的方法,』十六子首先回答,『既然學子是因為所學有偏差而走火入魔,當然就要從教義中找尋原因,發現問題及時糾正,經過學教社的篩選調整,相信教義會更加適合授課,也更有利於學子學習。』
十六子在這幾個月中的變化令人刮目相看,估計跟他進了尚虎衛不無關係。
鍾陽侯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卻沒有給出任何評語,然後直接點名讓子縑也說說看法。
子縑略一沉吟,說道:『師父,我的想法可能比較狹隘,我只想到我們尚族中的各類學館,如果只能教授規定的內容,那麼大部分人的學問就跟模子裏倒出來的一樣。但是,如果學館有獨門的功譜秘籍,我想,不會有誰願意上交給學教社審核的,因為那就等於把自己辛苦研究得來的秘籍公之於眾。』
『六師兄,此言差矣,』十六子立即提出不同意見,『只有大家都願意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都願意為尚族作出貢獻,尚族才會變得強大,我們都不能只顧個人的利益。』
『那也應該建立在自願的基礎上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子縑反駁,『有些人可能會想,我貢獻了自己的獨門秘籍,我和我的群體能得到什麼?要是我只想挑選一些合眼緣的弟子,並將秘籍傳授給他們,為什麼又不可以呢?』
『六師兄,我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些,犧牲小我,貢獻尚族,尚族才能立於玄狼星球之巔,讓其他各部族仰望。我們是尚族的一份子,為什麼又不可以惠及所有尚族人呢?』十六皺眉以表不滿。
『若真能惠及尚族人,我倒覺得無所謂,最怕是上呈了之後反被別人用來打擊自己!得不償失!』子縑似是沉不住氣,心中埋怨十六師弟聽不明白根本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