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大家走的方向不一樣。』子繻簡單地歸納了一下,要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是這樣!這兩個月,他們的災民一批一批地湧進來,你都看到了,現在街上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不但衛生問題,還有治安問題,各種各樣的問題!據說在兩族的邊界,我們的軍隊已攔下了一大批人,要不,我們這裏還怎麼生活?』侍者一肚子的苦水似是不吐不快。
侍者說的,他們當然理解,一方的民眾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突然來了一大幫逃避戰亂的人,人數不是一百幾十,而是相當於他們族民的幾分之幾,這讓接收方如何消化得了?因此,許多的部族都表明不接收,嘴上說着可憐同情,可誰也不願意把愛心付諸行動。
這次依即接收的那一部分,也許只是早期進來的民眾,當時還沒反應過來或是來不及攔截,再者也是因為兩族同宗同源,既然進來了,也不能做得太絕,把人驅逐出去。
三人走到一道房門前面,侍者開了門,請他們進去,然後行了個合掌禮,說道:『貴客在這裏好好歇息,不打擾了。』
侍者正要退出房間,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吵嚷聲。
『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一個女子粗沙的聲音,旁邊還有其他人附和。
『這是什麼?你自己說說!就憑你偷了人家的財物,就該抓你!』一把男子的聲音,嚴厲地呵斥。
聽了幾句,侍者便解釋道:『大概是外面的人偷了財物,被我們的守衛抓住了。貴客且莫驚慌,我去處理一下。』
子繻猜想,這些事情可能時有發生,侍者看着已見慣不怪,不覺心中嘆息。
他拉住侍者的衣袖,說道:『如果沒什麼損失,警戒幾句就算了。』
『這個,我們會的,貴客請放心。』侍者再次合掌,行了禮便匆匆退了出去。
侍者關上房門後,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二人,外面的嘈雜聲傳不進來,一下子就安靜了。他們無奈地對望着,洩氣般的呼了一口氣。
『這邊又打起來了,還打了三個月,難民的人數眾多,看來戰況激烈呀。』子繻嘆息著說。
『真沒想到,我們進藏寶洞居然超過了三個月,怎麼想起來就像睡了一晚,作了一場夢,頂多就睡了一天一夜,有那麼久嗎?侍者騙我們的吧?』薇思反倒希望侍者在騙他們,他們對時間的認知被侍者的幾句話顛覆了,『我們拿到的止戰石也只有小小的一塊,可戰場卻不止一個,夠誰用呢?』
『我原本打算回來之後立刻去泰倫的戰場,跟他們的首領一道,先平息了那邊的戰火,可現在,這邊的戰火又燒起來了,而且這邊牽涉的部族更多,他們跟馬西族有淵源,若其他部族加入的話,不知會亂成什麼樣子?』子繻說道。
『如果你去泰倫的戰場燃起止戰石,那麼就只有前線的將士受到奇石的感召,而高加的首領以及部署戰事的軍官們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他們依然有堅定的信念,一定要戰鬥到大獲全勝為止。要真正平息戰事,高加的首領才是關鍵。』薇思提出看法。
『你說得對,得從長計議,否則,反倒令泰倫陷入更危險的境地,面對野心極大的高加,單方面或者只有部分人追求和平又有什麼用?我們這樣千辛萬苦地找到止戰石,可不能在損害泰倫利益的基礎上止戰,這樣就失去了它的意義。你提醒得很對,我考慮得還不夠周詳。』子繻道。
『現在還加上獵老和馬西族,這小小一塊石頭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唉,要是把這些首領和軍官們集中到一起,全關起來,再燃起止戰石把他們熏一熏,事情不就解決了?』薇思說著,已爬到自己的大床上,側身斜臥着,手支起來托着頭,就像她平時睡在樹幹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