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安全起见,三方四族首领带同手下立即逃离营帐,连同士兵一起向着烟雾未达的地方逃去。但这烟雾却诡异得很,它不是吹向一方,而是向着四方飘散,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烟雾的笼罩。
一大片的人混乱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知是如梦初醒,还是如醒入梦,他们都坐到地上合掌祈祷。
刚才说的那么多,其实就是在『一会儿』之间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子缣问:『师兄,你说奇不奇怪?所有人都像是被下了蛊,突然什么都不干,只会坐下祈祷。』
子繻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然后呢?』
子缣见师兄神情自若,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又问道:『师兄,你不感到奇怪的吗?你好像先知先觉了?』
子繻知道师父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有关止战石的事,就算是带了子缣离开,子缣也是毫不知情。要解释就像一疋布那么长,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子缣了,很多时候,不知道比知道更觉快乐,更不受束缚。
『你都跟着师父去了边陲,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子繻故意绕开话题,其实他已猜出是谁说的了。
『当然是十六告诉我的!他身临其境,是第一手数据,我是第二手,你现在只是第三手。』子缣笑道。
子繻冲他笑了笑,问道:『你跟师父在边陲平乱也很顺利吧?』
『很顺利。师父一到,就先去会见地区的将领,然后召见了学馆和学子的主事,跟他们谈了几次话,终于把他们给说服了,兵不血刃,问题迎刃而解。』子缣答道。
听了子缣的演绎,子繻大概已能还原整个故事,这一切都是钟阳侯部署好的,就连那个边陲地区的学子闹事,应该也在计划当中。至于目的,子繻猜想,是师父不想沾染上柔软之气。
『最后怎么样?你们处理好学子之事,又回去了,是吧?』子繻问道。
『是的。师父前后用了五日时间,摆平了学子之乱,然后又回到了和谈会场。』子缣道。
『回去之后,你都看见什么了?』子繻问。
『回去之后,我们先到中帐见尚主,』子缣回忆着说,『中帐好热闹,高加和泰伦的首领,还有百丁首领,连同他们的助手,都齐集中帐,当然还有我们的尚主,大家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客客气气地谈论着该如何结束战争,该如何善后。眼前的情景跟五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过了好长时间才能说服自己,这不是一个梦,是真实的!所有的人好像换了灵魂似的,不变的是相貌,行为举止表情神态全都不一样了。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