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朵坐在“半山医院”病房,默了片刻,还是起身到门诊大楼等救护车从机场回来.......
......
二月二的天气已不算太冷了,但微风吹来,她竟觉膝盖寒凉,隐隐作疼,她忽又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感觉又让她想起她8岁那年,“清湄镇”庙会上,赵苗被赵茂娴打下高凳,摔成了重伤.......
她忽觉得有些头晕,感觉后背还有凉嗖嗖的冷汗,显然是没吃饭,低血糖又犯了。
好在,苏和看她脸色不对,已即时拿来瓶葡萄糖口服液,让她大口喝下.......
脑子和眼目都清明起来!
她抬眼见苏和也难掩忧色,她知道,苏和是在担心赵令丰、徐庆贵......
唉,就知道苏和这种“烂好人”,对亲爷爷是没法真的狠心。
她轻吸口气,见“半山医院”的全科专家已就位,急诊科众人,也做好了伤员一送来,就能抢救的周全准备.......
她裹紧了身上的白羊绒大衣,就在门诊大厅角落的候诊椅坐下,用力阖眼,静静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大厅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糯巴巴的口音:“娃娃啊!”
“老道士!”
她猛然睁眼,听这声音,就知安然无恙了。
她正想起身迎上去,但瞥见扈梵山穿着的那一身黑西装礼服,她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这婚礼真刺激哦?你曽孙媳妇敬的茶,好不好喝啊?”,
可她这嘴上虽不饶人,但眼泪却蓦然夺眶而出.......
.......
这眼泪让扈梵山揪心!
老人家大步走到云一朵面前,蹲下身,抬臂将这小小的人儿紧搂进怀里,说:“让我家娃娃担心了!我家娃娃不喜欢,老道士也不会喜欢。”
不喜欢?
云一朵怔了怔,瞬时明白了,扈梵山是故意被赵至弘劫持,目的是阻止赵苗结这个婚!
想通这点,她闻到扈梵山身上的火药气和血腥味,呛得双眼更是发酸,却更没好气:“你脑子去哪了?你出事怎么办?那赵苗也是可恶,他喜欢结就让他结好了.......”
.......
可她还没骂完,却见扈梵山摸了摸西服右口袋,摸出个白玉雕,用白手绢擦干净上面未干的血污,才轻搁到她手里.......
她低头一看,这白玉雕有半个拳头大小,玉料很好,但雕工拙劣。
不过,好歹能看出雕的是只大眼立耳卡通狗,正是她画的“多多”。
扈梵山轻声:“这是你‘猫猫哥’亲手雕的,本是想在你生日那天,就想送给你当礼物,怕你嫌手工差,就没送出手.......”
不用说,她也猜得出这么丑丑的“多多”,是出自赵苗的手!
她嗤了一声,说:“手工是差啊!我才不要,你还给他吧!”,说着就塞回了扈梵山手里.......
老人家却又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去这一趟才了解清楚,你‘猫猫哥’答应婚事,也是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