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小红看着一直心肠很硬的爸爸今天居然掉眼泪,心里闹腾的很不是滋味…是恨…是爱…她纠结…纠结…
“小红,你就听伯(爸)一句话,女大当嫁,好好的嫁过去过日子吧!”邹森田流着泪水吩咐女儿。
邹水根又过来劝妹妹:“小红,听话,乖,他们人家还是可以的,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好日子在等着你了。”
邹森田弯下腰摸着女儿秀发说道:“小红乖啊…听话,起来梳妆打扮一下,免得别人说我们家失了礼数哈!”
邹小红内心快要疯了,她再也不想让老爸为她而掉眼泪。她立马擦干眼泪,穿好昨天干活穿的衣服裤子。旧而又破的卡其布料做的旧棉袄。
“小红,这一件新红棉袄穿上吧。”付晒花见她没有穿聘礼中唯一的一件大红花短棉袄,就说。
邹小红没有再搭理谁,跪下给爸妈,哥嫂,磕了几个响头,穿好昨天干活的破衣服就往门口走。
“贵仙,我们走。”邹小红喊来接亲的小姑子就朝门外走…
新娘子都起步前面走了,后面抬嫁妆的立即跟上。
光玉嬉皮笑脸打着哈哈的和各位告辞。
走了几里山路,到了长川村,在公路边,接亲的婚车中型拖拉机就停在那,送亲的轿夫把嫁妆抬上车捆好。
邹小红和姜贵仙坐上拖拉机室,光玉坐拖拉机后斗看护嫁妆,放鞭炮。
约车程四十分钟就到了婆家,邹小红被接进新婚房。
饿着肚皮的她,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床边,呆呆的发呆着。人生如梦…昨天今天都在一瞬间……
“满山红,你不讲我们还真不晓得,你为什么结婚那天自己走出家门,没有和大家打招呼。”方素月听完小姑子小红的讲述内疚的说道。
付根娥也说道:“是啊,小红,委屈你了,”
付晒花含着泪水安抚小姑子说:“是哥嫂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委屈了。”
“不提了,都过去了,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酸,对不起,哥嫂,我没有责怪你们,那时候大家都苦,我理解…”邹小红说出当年的委屈后,心里终于释怀了。
她不再纠结过去,开心的和哥哥婶婶,侄女侄儿,爸爸妈妈,一起互动,一家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一个月后……
邹水根由于生产队里干活累坏了身子,犯了腰子病,这下可不是好玩的,痛得干不了活。
邹水根人很聪明,什么活都会干,无师自通。
他会木工活,泥工活,桶匠活,铁匠活,铜匠活也会一点,更绝的是,他还会给自己治病。
只从他得了病以后,舍不得钱看病,家里小孩又多,为了节省钱,就决定自己挖草药吃。
他借了许多药书看,包括雷公炮制的制药书也看,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白天生产队里晚上自己家里还要干活。
每天很晚都在山上挖草药,草药挖回来,就根据书本上的方法开始制药,煎药。
整个家里给整得像制药加工厂一样,到处都是药味。有一天他在药书中发现鸡肝刺根可以治疗腰子病,这一新大陆被他发现后,立马跑到虹桥供销社打听了一下。
原来鸡肝刺根这东西国家大量收购,这可是一个好的副业,可以给自己治病又可以卖钱,这种好事他是不可能会错过的,只要是供销社收购的任何草药他都会釆来卖钱。
供销社打听回来后就和哥哥弟弟商量一起上山挖鸡肝刺根。
天还蒙蒙亮,邹水根就带着全家人上山挖鸡肝刺根。
邹水根带上二婶婶方素月,老南瓜,老虎魔,王三女,留下毛兔在家带弟弟土星,邹水金带上付晒花,老凤敲,老建古,留伟民在家带妹妹,邹水山带上妻子付根鹅,留妈妈付金香在家负责带人。
一大家人,一个个腰是挂着背刀,肩上背锄头,往房子后的田湾出发。因为那里的鸡肝刺根最多。
夏天热,但是西山温度适中,特别是早上还有点凉意。
爬到山上,各家都开始分散开,各自寻找鸡肝刺根。
邹水根熟门熟路的马上挖到了一大棵,数量不少啊……
然后对哥哥说:“水金,你往山湾那边去找,那边很多,”
又对弟弟说:“尧,你往西山台那边点有好多的,前几天我看见过的。”邹水根告诉哥哥弟弟哪里有得挖。
结果邹水金邹水山两人按邹水根说的方向去挖,很快两人都有了收获,而且还收获不少了。
一个早工挖下来,每人都挑着一担鸡肝刺根回家。
这时被早上起来打水的邹观林发现。
“鹰钩鼻,你们一大早一大家人挑些什么?”
“没有什么?就一点草药看见带回家,我腰痛治腰疼的…”邹水根不想马上暴露目标。
邹观林绝对不相信,于是就偷偷的跟着他们后面,在房子后面打谷场上偷听邹水根他们的秘密。
大家将挖来的鸡肝刺根堆放在各自的大厅中间,空闲时候切片晒干来卖钱。
邹水根回家后,放好鸡肝刺根,拿了少许到厨房加工制药,给自己吃。
做完这些后,又去生产队里干活。
邹观林在队里无论怎么私下问邹水根,邹水根硬是没有透风。
到了晚上生产队休工后,大家都去搞私有,大部分人都是忙着菜地里的那点事。
森田公也不例外,这么多年来他什么都不干,就干几件事,种烟草,种菜,做烟丝,编织草鞋,唯一可以卖点钱的就是草鞋了。
生产队休工后,邹水金,邹水根,邹水山三家人又分散去挖鸡肝刺根。
邹观林他早就多了个心眼,背着刀扛着锄头,悄悄的跟在邹水根一家人后面。
当他知道邹水根在挖鸡肝刺根来卖钱时,他终于恍然大悟。于是他也屁颠屁颠的挖起鸡肝刺根……
很快邹水根几家都满载而归。
邹观林也不落后,也同样挖了一大担鸡肝刺根挑回家。
回到家里,就听见他老婆吃惊的问道:“小闷,你挖那些什么柴火根回家干嘛?”
“你妇道银(人)家晓得个屁,这个是拿去卖钱的…”小闷神秘的回答他老婆。
“鬼相信你…神经病!树根也能卖钱?你是不是中风了…脑袋被门挤坏了?”小闷老婆爱金嗓门大了起来。
“虚…虚…小声点,你这个闷妇银家…”邹观林让老婆声音低点,不要被别人听见,给别人抢了先,就断了财路。
今天早晚工收获不少啊,大厅堆满了 。
吃过晚饭,邹水根家素月和老虎魔洗,老南瓜和鹰钩鼻切,把鸡肝刺根洗干净切成片。
邹水山家,付根鹅和奶奶在洗,邹水山自己切。
邹水金家,付晒花和儿子邹建民洗,邹水金和女儿邹风英切。
邹建民边洗边问老妈:“魅(妈),这鸡肝刺根真的和叔叔讲得那么好吗?”
付晒花回道:“是啊!鸡肝刺根是一种药可以治病可以卖钱,你讲好不好 ?”
邹建民开心的:“好,可以拿来卖钱…太好了…”
接着又问“魅,明天还要去挖吗?…”
晒花回答:“那肯定要的啊,今晚切好,明天早上还要拿出去晒干来,然后再去挖更多的鸡肝刺根来卖钱,懂了吗?”
邹建民高兴的喊道“哇塞…那不是可以卖好多好多的草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