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暗想李祺这么关心张寒啸的事情是孝顺,但孝顺是一方面,他还是有点诧异凭李祺的身份,那么久了居然一点东西都没查到?
这点让程凌不得不有些骄傲起来,真不愧是他,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
莫名的骄傲让人膨胀,以至于程凌差点忽略了李祺还在身旁,好在他反应快,面上的表情是只差把诧异两字写上了。
他又故作沉思,轻轻一叹:“这事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想可能是买过,也可能是没买过。”
“可能是买过?又可能是没买过?”李祺不解,“到底是买过还是没买过?”
“殿下你是有所不知,这里面的水是真的很深,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一些,我这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程凌顿了顿,“那我可就讲了啊。”
“嗯。”李祺点头。
“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真假我也不知道。”程凌道,“总之殿下是去过乐极屋的,表面上确实就像殿下看到的那样,一层是赌坊,偶尔会来几个漂亮的姑娘。重点是在地下的暗道,看上去好像是与一层无异,但是要进那里头,却要带着面具,殿下想想,他们为何要带着面具呢?”
“怕人认出。”
“没错。就是害怕别人认出来,所以要带着面具,据我所知像殿下的外祖父,还有宫里头的一些官员,其实都去过这里,像他们这种年纪,若是买个婢女回府上被人知道,难免是会惹人非议,面具就很好帮助他们遮掩了身份。”
“不对。”听到这话,李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若是单纯买个婢女,何至于偷偷摸摸上这种地方?
“怎么不对?”
“感觉不对,有点奇怪。”李祺摇摇头,“我说不出来,你继续讲。”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程凌往椅背上一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他认为自己今天所讲的已经够多。
谁知李祺依旧不依不饶,思考片刻,犀利地指出一点道:“其余人我都可以理解,可我曾查到黄玉也有参与,他也需要这些吗?”
黄玉是宫中的一个宦官。
“那我不知道。”程凌淡淡道,“或许是他需要呢。”
他需要?
李祺一愣,她并不是男子,那门子的事如何会知道,只是听程凌这样讲,想到李玉的为人,李祺忽然就感觉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嘴角一抽,说出的话都不利索,“那也不对。”
“还怎么不对了?”程凌不得不佩服李祺的直觉敏锐,这种时候只能装傻道,“我觉得还挺正常啊。”
李祺没应这话,说起另外一桩事:“我记得在你离京之前乐极屋曾有过一桩交易,虽然我没查到是谁买的,但被买下的那批人很快就被送往了西边,可是没过多久她们又回到了京都。”
她边道边观察着程凌的反应,“而在那段时间内,先是金满打破与大周长达百年的契约,之后是你随军,你到了那边没多久之后打了一场胜仗,这些事情单看是没什么联系,可那些女孩,回来之后为什么都不能说话了?还有你在我宫里头当差当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去那边了,是你主动请缨呢,还是有人非要你去不可?”
“自然是我主动请缨的。”
“错了。”李祺眼神犀利看向程凌,“你当初费尽心思想接近我,为的可不是去那!”
果然是聪明,程凌不得不佩服李祺直觉敏锐,都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看来是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不少。
程凌索性告诉她:“好吧,殿下果然是殿下,这都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实际上我去那边正是为了护送那日乐极屋的几个姑娘。”
“护送?”
“好了殿下,你就别问了。”程凌一脸委屈,“你再问下去,被他们知道了,我是要掉脑袋的啊。”
李祺眼神一凛:“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是吧?”程凌有些无奈,“殿下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是没想到,一直看上去满温和的人,原来也会说这种话,以前也好,现在也好,李祺给他的感觉一直就不像会动手杀人的人,当然他知道李祺也绝不会这样做。
不过她这样威胁人,怎么看上去像小猫发威一样,有点让人感觉到可爱。
想到这,程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