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同意,自然其中有其中的门道。
李祺就等着李怏说不同意,她才好把后头的话说出来:“儿臣明白爹爹的顾虑,但正是这样,爹爹更该让我去。”
“哦?那你说说,朕是有什么顾虑啊。”
说着,李怏从他那玄椅上站起,跨步至李祺身边。那双历经沉浮的双眼从李祺身上划过,明显李祺刚刚那一番话又让他感到不悦。
糟糕。
李祺意识到李怏这些天本就在气头之上,若按他所担忧的事情,他听了这话那必然是会更加生气。
李祺硬着头皮道:“近些年边关战事不稳,现如今虽云州站线大获全胜,但同胡蛮的恩怨累积多年,儿臣身为储君,在动荡年代为求安稳在京中度日,那在和平年代儿臣就该去这些地方,去替这些边关战士排忧解难,就当不是,儿臣也想出一份自己的力。”
这一番话说来是感人肺腑。
李怏头回听李祺能这般表明自己的决心,面色渐渐和悦下来。
但边关那地方那么苦,李祺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去那如何适应得了?
李怏缓了缓神,想到昨日张皇后说的另一件事,沉声道:“这事还是再说吧,你自小体弱,去那地方朕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倒是还有一事你倒提醒了朕,朕听说昨日你母后的表妹进宫带了她家小姐,你带人家在宫中玩了一下午,感觉如何?”
李怏便是这般,三言两语就能将话茬引到其他地方。
李祺饶是还想再说什么,这会只能应道:“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李怏看了她一眼,“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祺哪能有什么想法,她是躲都来不及。
她诚恳应道:“并无想法。”
“并无想法?”李怏显然是没料到李祺会这样讲,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李祺见此,立马接补了一句:“臣尚在孝期。”
好一个尚在孝期,李怏得亏是一国之君听到这话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的太子从小就是那么循规蹈矩的人,就连这时候也还是,险先就让他忘记先前说自己要娶亲的人是谁。
这事也确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想到这,李怏倒觉得有些愧对李祺。
他又问了遍:“真没想法?”
结果得到的依旧是李祺肯定的答案:“没有。”
“这样也好。”李怏微微放宽心,“只是你母后挺看好他们家的孩子,你若没有想法,回绝了便是了。”
说到底,李怏也有自己的担忧。
昨日皇后同他说起想给李祺纳个侧妃,说到赵家之时,那是满脸喜悦。
李怏疑心的个性不过有时表现在自己这,连同别人也会,说到赵家,这赵立良在他面前现在也算是红人,他就喜欢赵立良那说一不二的义气个性。
他怕就怕现在他身子还好,若是等老了,太子背靠六部中的三部,要与他敌对怎么办?
虽说这天下早晚都要让出去,可多活一天,多掌权一天的滋味,啧,谁愿意那么快就拱手?
李祺听到李怏这话,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样倒好。
皇上直接回绝了此事,她也不用费劲心思同皇后周全。
不过这事左右最后还是要经过皇上,无非是时候早晚的事。
倒现在讲了,省得她接下来一直想着这事。
但谁曾想,皇上接下来的话令李祺感到震惊。
李怏也是思虑再三,才说:“不过回绝归回绝,到底他们家同你母后关系好,面子上还得过得去。昨日你母后还同我说,说她这侄女先前一直养在祖母身边,也是这几年才回的京都,说是在京都一直没出去好好玩过。边关就不用去了,正好程翰林今日同翰林院告假,这些天你的日课就先停了,多陪陪赵家的小姐吧。”
李祺完全愣住了。不是说回绝了此事,那又陪她做什么?还有程凌,怎么比她动作还要快一步?
但她来不及多想,李怏便又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朕后头还有政事要谈。”
李祺还能说什么,只能讪讪点头告退。
恰巧此时,孙笃禀告道:“陛下,庸王来给您请安了。”
李怏放下茶盏道:“让他进来。”
哪还有什么政事要谈,李祺出去之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番话,她难免留心一下。
崇明宫视野开阔,殿庭望出去所见之处没有一点遮挡,李祺出正殿看到的李渊成一脸兴奋而来,只觉心猛地一抽。
现在那么早?他怎么就进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