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空间上的变化,这种变化是相当玄妙的,用民科的话讲,就是这个房间的气场变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让他更加确定,此时自己的房间已经不是原来的房间,它发生了某种异变。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的卧室比一般的男孩子要干净很多,地板上没堆臭袜子,床上没放穿过的裤衩,垃圾桶里的纸团没有溢出来。罗云道是个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的人。
他身上的睡衣,纯棉纯色,穿着特别舒适,他爬下床,往四周看看,和平时一样,他去和卧室连着的卫生间洗漱,仿佛对目前自己所处的环境漠不关心。
等这一套流程全部结束之后,他才尝试着去转卧室房门的把手,毫不意外地发现房门打不开。
罗云道又处于他自己的密室之中了。
首先观察房间里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根据他往常的经验,一般都会有,而且基本都是那种非常不突兀,几乎能和房间原来的陈设融为一体的东西。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罗云道不得不在生活的压迫下养成了一个变态的习惯,他对他房间里自己购置的东西都了如指掌。
从地板开始,非常平整,也没有一块地板悄悄地变了颜色。
他之前就碰到过,把那块变色的地板撬起来,才找到其中一环的线索。
检查完地板,颜色没变,也没有突起的地方,看来开局的线索不在地板上。罗云道咂了一声嘴,去看大件的家具,电视是电视,床是床,衣柜是衣柜。打开衣柜的门,在门的内侧发现了一张淡蓝色的便签,是自己的笔迹,但他也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便签。
“我流眼泪,灼伤我的脸。”
“时间催促我,化为灰烬。”
罗云道把这张便签取下来,反面没有任何东西,他一向小心谨慎。看这诗句,大概率是一个谜题,但不会很难,常理来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他早上遇到的密室,总不会太难的。
他把便签放进了自己的睡衣兜里。衣柜里其余部分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这个白色的衣柜,是他三个月前从宜家淘来的。衣服按照颜色的深浅排列,不是当季的衣物都收进了防尘袋里,放到了衣帽间。衣柜下面的抽屉,罗云道一个一个全抽出来看过,都没有问题。
他复又看向这两句诗。他的重点放在了第二句,时间。他看向自己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钟,也是白色,一个圆形的机械闹钟。他伸手拿起来,打开闹钟背后的盖子,把时针调快了一圈,没有反应,换成分针,这时闹钟的玻璃幕竟然掉了下来,伴随着一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