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姜如雪心下不安,脸色很不好看,抽剑指向他。
她打量他,只看到这个人通身被雷劈得和黑眼珠一个颜色,辩认不出他的样貌,更别说身份了。
但老者的声音,她听着有些耳熟。
小家伙落进元真子怀里,一回神就见自己和亲亲可爱的师尊被人拿剑指着了。
“窝最讨厌这个了!”奶娃子气鼓鼓,将刚才顺手扎了许多要跑出来的虫虫的串串抛去一把。
速度之快,发生不过转瞬。
等姜如雪反应过来时,一排木签子已经整整齐齐地扎进她手臂上。
木签子上串着一只只毒蝎子,毒蜈蚣,毒蚂蚁……还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毒虫,还是活的,齐刷刷地扭动身子,表演着木签舞。
“啊!”她惊叫着,花容失色,手里的灵剑唰地掉落,扎进方九娘的鞋子尖。
“啊!!!”方九娘也被吓得尖叫,奋力想要抽出脚,但被灵剑钉得稳稳的。
她无能狂怒,指着纪星和元真子:“杀!杀了……他们……”
“略略略!”小家伙朝她做个鬼脸,仰头瞧见自家师父像是发现了惊天的大秘密一般,又像是受到了重创,整个人都失神绷紧着,在颤抖着。
“狮乎乎,顶锅跑啦!”顾不得心疼串起来还没交给天雷烤的串串,她奶声奶声地提醒着元真子。
再次痛恨自己现在短胳膊短腿,说话做事都有刻进骨头里的幼崽习性。
软绵绵的,一点也不霸气。
这要换成在末世的时候,哪用得着等元真子回神啊?
她拎着师尊脚下生风,就能跑出残影来!
元真子还在瞪着姜如雪。
“狮乎乎!”纪星用力拍着元真子气得发抖的脸颊,“跑呀!要死徒徒啦!”
方九娘略微缓过劲来,催促:“快!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姜如雪也终于稳住心神,左手抽出扎在方九娘脚上的凝雪剑,脸色惨白地指向元真子师徒:“抱歉,我其实不想杀你们,可谁叫你们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
反派耽于话多。
她话音未落,剑才刚要刺到纪星面前,一道天雷劈出。
也不知是天雷劈歪了,还是金属导电,竟直接顺着凝雪剑将方九娘母女劈了外焦里嫩、神情恍惚。
天雷滚滚,似是裹杂着翻滚的怒意。
天雷滚滚,终于将元真子神思唤醒。
他抱起纪星,却又对面前一人高的鼎犯了难。
抱徒弟,顶不住鼎,顶住鼎,他又没手抱徒弟了。
“骑马马!”小家伙提醒他。
徒儿奴·元真子立刻照做。
纪星疑惑瞥他一眼。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高兴地夸她两句,或者担心她一个小奶娃娃扛不起这么大个鼎吗?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她多想,她强大的神识控制住九方鼎,那生出灵智没多久的九方鼎立刻变成了个帽子大小的小鼎,架到她肩上,像是她戴了一顶夸张的帽子。
“你们……”姜如雪黑着脸,吐着黑气指向元真子和纪星的方向,身侧却传来方九娘的尖厉的痛呼声。
“娘!”她赶紧去看方九娘的情况。
然而,方九娘痛得在地上打滚,只一个劲地说“杀”字。
那两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修士,不止抢了她的鼎,强行切断了她和鼎的联系,让她受到重创。
她一定要杀了他们!
否则,她难消此恨!
姜如雪来不及搭理她,因为头顶上的雷云不知什么时候分成了两块。
一块随着那两人一鼎去了。
另一块正在她们头顶,对着母女二人玩命似在劈。
顾不得心疼,她赶紧把法器不要钱似地往外掏。
疼啊……
她痛得涕泪直流,身体里的骨头都好像被重重地锤过。
待略缓过劲,心里也开始痛,仿佛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攒的结婴时用来抵抗雷劫的法宝们,这会儿像被切菜一下,一劈碎掉一把……
谁经得起这么耗啊?
她是扛过金丹雷劫的,但那个力度,与现在相比,不到一成。
在天雷的劈打下,被串在她手上毒虫们把身子扭得更疯狂了!
蝎子尾巴钩高高扬起,一钩钩进她手臂。
见它一击命中,其它几只也得意地效仿。
终于!
它们在死前可以捡回作为毒虫的小小脸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