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剑刃已经蠢蠢欲动,所发出的剑气凌人,直逼林九命脉。
林九闻言一怔,感受到杀意时提醒道:“我劝你理智一点,我现在可是北帝,杀了我,妖族的人不会放过你。”
闻池:“你们明日,想借着婚庆将内城攻陷,今日杀和明日杀有何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但你想好了,这里的醒尸是我特制的,我死了,暴乱还好说,但你能杀了我就逃,别人我可不敢保证。”
此时,醒尸又涌了上来,扑鼻的恶臭已经令人麻木,闻池干脆用灵力将它们打飞的老远,转眸看向林九。
林九说完,看向架在江挽星身上的与泽君,眸子深了深。
“不如做一场交易。”林九朝与泽君扬了扬头:“留下你们这儿的一个人,其他人走。”
“灵惠不行。”闻池直截了当的否决了他。
林九冷笑一声:“那就都死。”
“尊士!”与泽君半边身子都靠在江挽星的身上,体内魔气妖气灵气相互碰撞,丹田处已经混乱不堪,强挺着喊出有气无力的一声。
“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林九……带着我,你们走不远的。”
闻池淡淡的回眸,说道:“宋融让我来救你,而且,林九已经死了。”
与泽君使劲的闭上眼,又复睁开,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不会让那东西占据他的身体,就是死,我要他完整的死。”
林九嗤笑道:“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怎么能让你和他在那边团聚。”
又一声巨响,久未活动的醒尸显然已经忍受不了人血带来的诱惑,进攻比方才更加迅猛,已经有几只闯进牢狱口,张着兽牙到处乱咬,闻池一边分神控制一边犹豫,醒尸数量太多,甚至有几只扑上了他的黑袍。
当即,与泽君用仅剩的灵力推开江挽星,将人送到闻池身侧,踉跄着走了两步,最后跪倒在林九的脚边。
与泽君用力吼道:“带他走!”
闻池再想拦已经来不及,自己这边本就自顾不暇,苍南一时脱控,林九见势一掌挥开剑身,快速两步抓住与泽君的臂膀。
忽然,醒尸好似脱缰的野马,癫狂之姿更盛,一窝蜂的涌进来,好像群巢出动的蚂蚁,闻池再看过去时,视线已经被黑压压的一片遮盖,看不清与泽君的人影。
敌众我寡,闻池没办法再支撑,大手抓住江挽星的脖领,苍南应召而飞,只听嗖的一声,整座牢狱猛地翻起,几乎是一瞬间,闻池拽着江挽星从落石中逃脱。
刹那间,月光乍现,脚底传出啪叽啪叽的声音,江挽星悬在天上,忍着腹中疯狂的恶心,捂着嘴,已经分不清眼泪和鼻涕,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闻池的衣摆已经破烂不堪,他瞧见了,随意扔了下去,正好盖住一片纷乱。
最后凝视一眼,闻池似有所感的朝向一边,双眸满是复杂。
少年之心如夏日骄阳,灼热而耀眼,也终将留下烙印,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