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我碰到网球部部员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路过家政教室,正在教室改良食谱的丸井会和我打招呼。
去图书馆借书,每一次都会碰到借阅新书的柳同学。
经过操场,总会看到真田同学在督促切原君跑步。
晚上联机和KOD打游戏的时候,我将这种情况和KOD模糊地说了说,KOD是这么对我解释的。
「KOD:说不定只是你对他们的印象变深了,所以也更加容易注意到他们了?」
我想,可能真的像是KOD说的那样吧……虽然立海的学校面积不小,但是也没有广阔得能让同是初中部的学生见不着面。
……但是,事情似乎真的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例如在午休时间,胡狼同学居然会出现在走廊,一边小跑一边挥拍。
深色肌肤的男生充满热血干劲,二年级的走廊不断来回回荡着:“喝!哈!喝!”的声音。
同学们惊愕地看着他,头发被挥拍掀起的风扇飘起来。
……我觉得,这种训练应该不包括在男子网球部的训练清单里。
除非这其实是一种抗羞耻训练。
不过看幸村同学闭眼合上书本叹气的样子,我觉得这个假设大概可以排除掉了。
……另外的奇怪事情,是在某一天,“真田同学”做出了非常古怪的举动。
例如,在走廊巡逻的“真田同学”脱下校服外套,解开了锁骨附近的衬衫纽扣,走路时带着一种像是出现在杂志封面模特的性感气质。
再例如,放学时在网球场训练的“真田同学”仰头喝水,清水从他的唇角流淌到喉咙,打湿了运动服,他慢条斯理地将被打湿的运动服从胸膛拉开。
就连训练的“柳生同学”,也曾经有一瞬撩起过运动服的衣摆。
可是在那两秒后,真正的柳生同学出现了。柳生同学耳朵通红,冲过去羞愤地制止假的柳生同学并喊道:“仁王君!”
……于是我也顺理成章,并且不太意外的知道了其实那个奇奇怪怪的“真田同学”也是仁王同学假扮的。
因为这些事情,我有意询问幸村同学他们网球部最近的压力是不是过重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万一这其实只是他们网球部独特的兴趣呢?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我会尊重的。
*
四月中旬某一天,放学铃刚响起没多久,班主任走过来我的座位。
“白鸟,一直没问你,在学校过得还习惯吗?有什么困扰的可以和老师说。”
班主任人很好,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没什么架子,性格也不刻板。
我摇摇头,“不……没有。我在学校过得很开心,谢谢老师关心。”
班主任再次确认:“真的?”
我点头答道:“……真的。”
“那太好了。”班主任放下心来,接着问道:“那么你决定好要加入哪个社团没有?我还没有收到你的申请表,申请还有一星期就截止了,如果不加入社团每周都要参加规定时间的义务劳动,这点你应该知道了。”
为了能再享受一会平静的回家部生活,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有意回避了这件事。
不过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要加入哪个社团……假如期限真的迫近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加入茶道社又或者天文部其中一个社团。
我答复班主任:“我会入部的……最近几天就会把申请表交给您。”
“这样啊,既然白鸟你有想法那就好。你是个好学生,老师很看好你。”班主任眼神充满鼓励朝我笑一下,“校园时光可是出乎意料的短暂哦,白鸟,在这段时间里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享受青春吧。”
说着,班主任想起自己当年在棒球部度过的热血时光,仰头感叹道:“老师当年啊,也曾经和朋友一起为甲子园奋斗过呢。”
老师轻拍自己为逝去的青春鼓动的胸膛,转身离开了。
放学独有的轻松谈话声和桌椅推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我垂眸看着收拾到一半的课桌,稍微有些出神。
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白鸟同学,要一起走吗?”
我还没有收拾好书包,身后的幸村同学问我。
意识到他询问的是一起去中庭,我回过神,答道:“……好。”
幸村同学是学生会的美化委员,几天前他在初中部提出并举办了一个种花活动。活动过去两天,不少人都约好结伴在午休或者放学时间一起去庭院照料自己养的花。在这之中,我和幸村同学结伴而行并不特殊。
同班的山森同学走前向我挥了挥手:“白鸟同学,明天见!”
“嗯……明天见。”
回答老师的也不是谎话,我在学校适应得确实还不错。我和宫崎同学还有山森同学已经成为了朋友,午休和小组活动会在一起,没有发生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情况。
宫崎同学和山森同学都是性格很好的人,除了那天突然被邀请做素描模特的事情……我很庆幸她们能主动找我聊天。
我拉上书包拉链,转身时看到幸村同学的桌面放着几张资料,像是数据。
“是部里新的训练清单,我还没有计划好。”幸村同学察觉到我的视线主动解释。他背起网球包,将资料码好并顺手递给我问道:“白鸟同学有兴趣要看看吗?”
“……好。”
说不感兴趣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