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仙门第一美人,站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见。”顾吟歌突然感慨道。
不用指,林雁都知道他说的和自己看的是一个人。她偏头跟杨鸿梦小声道:“那个姑娘长得好美啊。”
“是啊是啊,可惜跟我们不是同门,我们就没这眼福了。”
顾吟歌“哼哼”两声,开口道:“她啊,是玄天门掌门的独女柳月崖。”
林雁点头:“难怪,人家自出生就在玄天门呢。”
“不不不,其实她差一点就拜入衡云门了。”顾吟歌说道。
听起来像是有瓜的样子,林雁起了兴致,开口道:“嗯?细说。”
可方才侃侃而谈的顾吟歌却有了一点犹豫,他似乎有什么顾虑,看了一眼林雁,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讲。
“众所周知,衡云门乃仙门之首,但其实这两个仙门,整体实力不分伯仲。仙门之间呢,有一个很出名的云山论武,每十年竞出一位剑道魁首,往年论武出来的魁首几乎都是险胜,后面的人咬得很死。直到三十年前,本门一位仙尊以一骑绝尘之姿夺魁,蝉联两届榜首,十年前,还是本门的另一位仙尊……也就是濯缨仙尊,以同样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能力拿下了剑道魁首的名号。于是,咱们衡云门,就压玄天门一头了。
“柳月崖,自小便是修剑天才,小小年纪打败不少前辈,出了名的心气高,两年前,仙门遴选,她毅然决然奔来衡云门。仙尊仙长挑选弟子的时候,掌门选了她,她却直言想要拜入濯缨仙尊座下……也对,谁不想当天下第一的徒弟、当下一个天下第一呢?可结果大家也都能想到,濯缨仙尊不收她。她也就不进衡云门,转头回玄天门了。”
杨鸿梦开口道:“师兄……你不才比我们早入门一年吗?竟然知道这么多。”
顾吟歌摸头发,自信开口:“也不看看我是谁,仙门百晓生,衡云包打听!”
顾吟歌讲得很欢,可林雁听得就不那么欢了。
……这故事放小说里,那不就是妥妥的修罗场吗?
她只能乞求那个漂亮大姐姐不要和她这个捡漏小虾米计较。
说话间,那队人走近,林雁躲在杨鸿梦的身后,探头偷瞄柳月崖。
这一近,林雁才发现柳月崖比她想的还要高,差不多得一米八了吧?要动起手来,一拳一个小林雁。
呜呜呜,想回峰躲进她的小壳子里。
这厢林雁在黯然神伤,那厢顾吟歌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劲儿,放在林雁肩膀上的手用力到快把林雁抠穿了。
林雁忍无可忍压低声音提醒道:“师兄,注意一点影响,不要见到漂亮姐姐就发疯。”
“不不不……”顾吟歌摆手,往不远处一指,说道,“濯缨、濯缨仙尊!有好戏看了!”
他像那个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全然不顾本故事里似中心似边缘的角色还在他身边。
林雁愣怔看去,果然,江重雪与掌门并肩而行,来到了此处。
如果,这两拨人点个头问个好互相擦肩而过,那也就没什么好戏了。可偏偏身为晚辈的玄天门弟子行礼完毕,那鹤姿般的柳月崖竟直接出列,抬步走到了江重雪的面前。
她在江重雪眼前立定,抱剑恭敬一礼,开口道:“听闻濯缨仙尊前些时日收了合心意的弟子,晚辈在此恭贺仙尊。”
江重雪淡漠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沉静片刻,道:“多谢,你是?”
林雁心里已经有一只尖叫鸡在嗷嗷大叫。
她亲爱的师尊!有些时候,真不用说那些话!不记得就是不重要的人,不重要就不需要记,不需要记就不要问了啊啊啊!!!
易地而处,林雁要是柳月崖,心里肯定很难过。
柳月崖听他发问,又是一礼,好似并不介怀,认真答道:“晚辈柳月崖,两年前,曾想拜仙尊为师。”
江重雪听罢,敛睫沉思,林雁一看,就知道他又宕机了。
林雁能看出来,与江重雪相处数年的谢拂衣自然也能看出来,他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开口打圆场道:“玄天门的小友们千里迢迢而来,本门已然准备好客房容各位下榻,时候不早,小友们早些歇息。”
柳月崖礼数周全,开口道:“谢过谢掌门关怀,不过晚辈到此,心有一问,想请濯缨仙尊解惑。”
江重雪好像因为别人提到了他而短暂开机,抬睫看了柳月崖一眼。
柳月崖面向江重雪,启唇道:“当年晚辈未能如愿拜师,为此生一憾,不知那位被仙尊青眼相看的弟子有何过人之处,还请濯缨仙尊赐教。”
四周静谧,针落可闻。
这不只是柳月崖一个人的疑惑,更是亲眼见到江重雪选中林雁的所有人之疑惑。
他们也在等江重雪的答案。
其实林雁也很好奇,但比起知道答案,她更怕江重雪已读乱回。
这回江重雪没有自动关机,瞳仁向下移了一点,略一思衬,便开了口。
“出身平庸,心性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