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将“夜之魔女”印记外部的衔尾蛇简化成了圈,内部蜷缩的少女简化成了顺时针旋转了一定角度的“Z”形,看起来像是一道闪电。
刚好闪电、狂风和雨雪等法术莉莉丝也非常熟悉,她考虑自封为“风暴女君”。
再加上自己是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女人,又从地狱原初的血海中重生,她又给自己加了“原初女巫”这一称号。
“夜之魔女”、“风暴女君”、“原初女巫”,三个头衔一起出现,应该足够唬人。
莉莉丝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属于她自己的印记,那意味着,知晓那个印记的人可以与她联系,甚至是召唤她。此去凡界不仅为了养伤,还为了试验基于她的印记进行的“灵魂交易”。
灵魂充满灵性,是最能滋养地狱恶魔的东西。只要实现召唤之人的愿望,便可享用他的灵魂,这一定是非常划算的交易。
回到人类城邦后,她悄悄传播了数张信纸,上面有经她简化过后的属于自己的印记,并且她将印记上标注了自己的称号以及转换成人类语言的召唤咒语。
之后,她租了一个小房子休息养伤,静待有缘人召唤她。她的小房子落在不甚拥挤的白色街区中,推开门便可以看到蔚蓝澄澈的大海,清爽的海风带着海鸥鸣叫拂面而来。看着水天交接的壮观景色,莉莉丝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宽广了许多。
白日无事时,她便穿着一条简朴的白色长裙,以人类的形态在城里四处晃悠。燃橙色的长发、赭红色的眼睛虽然在人类中很少见,但没人会怀疑她不是人。
她喜欢上了城邦里的一种美食:蛋糕,有樱桃、香蕉、苹果等很多口味。这里的葡萄酒虽没有地狱的好喝,但别有一番风味。必须一提的还有一种被称为“酸奶”的东西,加上糖酸酸甜甜的,十分可口。
不想吃东西也不想逛街时,她会到房子旁边的小广场听吟游诗人弹琴唱歌,心情不错时则拿面包屑喂一喂鸽子。但她非常讨厌这些鸽子,它们看到人就扑上来,还总是制造许多粪便。好在它们没拉到她身上,否则她发誓会把它们统统做成烤乳鸽。
几个日夜后,她终于感应到了第一个召唤。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手中挥舞,黑雾凝聚,她在雾中依稀看到一个年轻、浑浊的灵魂。
“……伟大的‘夜之魔女’,掌管雷电风暴的女君,统领原初血海的女巫!”
“无尽的黑夜,无垠的迷雾,无光的荒野,请将夜魔女的视线引领至此。”
“请您聆听我的召唤,降灵于此!只要您实现我的愿望,我愿在我死后奉上自己的灵魂!”
……她死后才献上灵魂,以她现在的年纪,寿终正寝也许要五十年!莉莉丝想着。
女子喃喃念着咒语,念完后睁开眼睛四顾,但没发现什么一样。
“果然,是骗人的吗?”
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召唤者,莉莉丝决定回应她。
“你是谁?将我召唤出来是为何事?”
女子面前显现出一团雾气,雾气中传来莉莉丝冰冷潮湿的声音。
女子大吃一惊,接着道:“我叫安娜,是‘天鹅酒馆’里的侍女,如今我有身孕,想脱离酒馆,但老板和酒保不肯放我走,希望您的帮助我!”
原来是一个受人胁迫的女子,莉莉丝想,她再次开口:“我会帮助你,接受这个印记,作为交易的凭证……”
安娜眼前的黑雾消失,异常的低温也恢复了原样。她手背一热,一道血色印记渐隐于皮肤。
亲眼见到了非比寻常的事,她心脏的狂跳还未停止。甚至有些后怕,觉得自己招惹了一个可怕、未知的存在。但是,再没人救她她就活不下去了,想到这,她恐慌的表情冷了下来。
莉莉丝调查了几日,原来安娜是个孤女,来到这个城邦时被天鹅酒馆的老板欺骗扣押,不仅要被迫卖身,还时常受到老板和酒保的欺负。调查清楚后,莉莉丝悄悄动手了。
坐在酒馆中,她饮下了甜蜜热烈的青提酒。安娜正在洒扫酒馆,还得忍受客人的刁难。莉莉丝将手掌抬至唇前轻轻一吹,两个半透明的幽灵悠然起飞,像在空气中游动的蝌蚪,一个从老板的鼻孔钻了进去,另一个缠在了酒保的脚腕上。
不出几日,天鹅酒馆的老板得了热病死去了,而酒保在仓库取高处的酒时跌倒摔死了。之后,安娜成功逃离了城邦,踏上回乡的路。
忽然,她再次听到有人在召唤她,是一个浑浊、肥胖的灵魂。他虔诚贪婪地祈祷着,请夜之魔女让她成为这个城邦的主人。原来老城主即将去世了,两个儿子将继承他的位置,大儿子年长但懒惰贪婪,小儿子年轻但勤奋善良,老城主有意让小儿子接替他。